0848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1 / 3）



时光似剑若水。

来到了两个多月后的10月份。

果真，第九个‘秋夏之季’刚一过，才10月初，便开始飘起了鹅毛般大雪。并且昼夜不间断的往下坠落。

（啧，每次写‘鹅毛般大雪’这5个字时，我...

雷文坐在美人村后山的断崖边，脚边一坛未启封的梅子酒，酒坛泥封上还沾着晨露凝成的细霜。他左手捏着半块风干的鹿肉，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青铜铃铛——那是温莉五岁时亲手铸的，铃舌早已锈死，再摇不出半点声响。

山风猎猎，吹得他灰白鬓角如旗翻卷。远处美人村炊烟袅袅，包子厂方向隐约传来叮当锤音，是悉兹在监工敲打新铸的蒸笼铁架。她今早特意绕路来过一趟，将一枚青瓷小瓶搁在他手边，瓶中浮着三片泛金的龙须草叶。雷文没喝。他知道那是她熬了整夜的药汤，掺了三钱百年雪参、七粒冰魄蟾珠粉，还有一滴她自己指尖刺出的血。哥布林的血混着灵药，能镇七阶强者撕裂神魂的痛楚——可有些痛，连神血都止不住。

“教父。”

声音从身后三丈外响起，不高，却让崖边几只扑棱翅膀的山雀霎时僵直坠落。雷文没回头。他认得这脚步声，左脚微跛，右脚靴底钉着三枚玄铁扣，每走一步便有极细微的“咔哒”声，像钝刀刮过石板。这是埃里克第七次踏足美人村，前六次都在村口被令令拦下。今日他腰间没挂裁世锋典，只斜挎着个褪色的旧皮囊，里面装着三十二块人骨牌，每块刻着一个名字：麦克弗、古斯房、伊西思地……还有葬神渊当日，站在菲顿王国供奉身侧、替康格递过毒匕首的七名贵族子弟。

埃里克单膝跪在雷文身后，膝盖砸碎了一丛野蔷薇。他抬起脸时，左眼虹膜已呈浑浊的乳白色，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奔涌。“赞登斯公国三十七城，菲顿王国四十一堡，卡巴斯基大公国二十九郡……尽数归入雄鹰领版图。”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教父，我烧了他们的宗祠，掘了他们的祖坟，把所有姓氏族谱投进熔炉铸成铁钉——共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二枚。钉在您书房梁上。”

雷文终于动了。他拔开酒坛泥封，琥珀色酒液倾泻而下，在断崖边缘汇成一条蜿蜒溪流，转瞬被山风撕成雾气。“你把戈德切斯的碎虚印带回来了？”

“在囊中。”埃里克解下皮囊，双手捧过头顶。那方土黄色武魂印此刻布满蛛网裂痕，印底渗出暗红血渍，像活物般微微搏动。“他临死前说……教父若想炼化此印，需以至亲之血为引。”

至亲。雷文指尖一顿。温莉的血是淡金色的，盛在琉璃盏里会折射出晨曦般的光晕；梅洛维芙的血浓稠如墨，滴落时带着冰晶碎裂的脆响；而斯蒂芬妮的血……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踮脚吻他耳垂时，颈侧跳动的青色血管，温热，鲜活，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腥气息。

“扔了。”雷文忽然道。

埃里克愕然抬头。

“我说，扔了。”雷文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领，“留着它，不如留着你左眼里的疤。”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比任何武魂印都更需要祭品。”

山风骤然暴烈。埃里克怔了半晌，猛地将碎虚印掼向崖壁！石印撞得粉碎，齑粉混着血雨簌簌飘落。他俯身叩首，额头抵着碎石与蔷薇刺，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教父……我杀了他们全家，连刚断奶的婴孩都没放过。”

“我知道。”雷文望着远方云海翻涌，“你右袖口还沾着那个婴儿的胎脂。”

埃里克浑身一震，下意识去摸袖口——那里果然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黄油渍，在晨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他竟不知何时染上，更不知教父如何能隔着三丈远辨出这等细节。

“起来吧。”雷文将空酒坛推下悬崖，听它在谷底撞出清越回响，“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