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什么仇什么怨（1 / 4）



康环被列霸多一句话给问懵了，莫名其妙，我怎么就成你师父了？

他转头看向管明晦，见管明晦没说话，便又向列霸多喝道：“不要乱认亲戚！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么个徒儿？”

列霸多心中起疑，想着如果康环...

黄肿道人喉头一滚，金光护体的周身微微震颤，那不是元婴修士临危生惧时气机自然外泄的征兆。他死死盯着雷峰塔顶那盘坐如松的青袍身影，袖中五指悄然掐诀，暗中催动南疆秘传的“七窍通幽术”——此法可窥人心念波动、测敌真气虚实，但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稍有不慎便反噬神魂。

指尖刺破掌心，一滴殷红血珠浮空而起，倏忽化作七缕细若游丝的黑气，绕着管明晦周身缓缓旋动。可那黑气刚近塔身三丈，竟似撞上无形琉璃，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瞬间蒸腾殆尽，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

黄肿道人心头一沉，冷汗终于从额角渗出。他修成元婴已逾两甲子，遍访天下奇功异术，却从未见过能无声无息消解七窍通幽术的存在。这哪里是寻常剑仙？分明是早已跳出五行、混同太虚的绝代大宗师！

他强压惊骇，朗声笑道：“原来如此！难怪方才那小子身上铜椰岛的元磁神雷、宝相狐的白眉针、少清仙法轮番使出，敢情是得了高人指点，专为今日设下套来钓我这尾老鱼！”话音未落，手中铜镜骤然翻转，镜面朝天，一道粗如儿臂的金光直射云霄——这不是攻敌之术，而是求援信号！南疆大麻山金光洞与东方魔教早有密约，若遇生死危机，便以此光召来尚和阳座下三大护法之一的“赤发尊者”。

可那金光冲入夜空不过三息，忽如撞上万仞冰壁，“砰”地炸成漫天碎星，继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扯向雷峰塔顶。只见管明晦袍袖轻拂，塔尖青瓦上竟凝出一团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气旋，金光碎星尽数没入其中，连半点回响也未留下。

“赤发尊者今夜在崂山赴万珍师姐妹的蟠桃小宴，怕是赶不及了。”管明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磬叩在黄肿道人心坎，“你那铜镜炼得不错，取了七十二种毒蛛涎液、三十六株蚀骨草汁、又以南疆九十九个童男童女心头血祭炼三载，才凝成这‘腐心蚀魄金光’。只可惜……”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点虚空。

“你忘了最要紧的一桩事。”

黄肿道人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将铜镜横于胸前。可就在这一瞬，他左耳垂上那粒朱砂痣突然爆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烟中竟浮现出自己三十年前在枇杷村屠戮全村三十口时的画面——当时他为试新炼毒光威力，将整村人困在祠堂，金光过处，活人皆化脓血，唯余三岁幼童因藏于神龛夹层侥幸未死，此刻正扒着神龛缝隙，用沾满血污的小手拼命抠挖木板……

“你修的是旁门，走的是捷径，可天道至公，因果如链。”管明晦声音依旧平和，却让黄肿道人如坠冰窟，“你杀一人，业火便添一缕；你炼一毒，孽障便深一分。这三十年来，你每夜子时必做噩梦，梦见那孩童爬出神龛，拖着肠子来索命。你以玄阴血咒镇压梦魇，可血咒越重，反噬越烈——你左耳垂的朱砂痣，便是业火灼烧神魂留下的烙印。”

黄肿道人猛地捂住左耳，指甲深深掐进皮肉。果然，指缝间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带着硫磺味的暗绿色脓液！他狂吼一声，铜镜金光暴涨，欲将自身彻底笼罩。可那金光刚离镜面半尺，竟如活物般扭曲变形，化作一条狰狞毒蟒，张开巨口噬向他面门！

“幻由心生，镜亦成魔。”管明晦淡淡道，“你心中有鬼，铜镜便照见鬼影；你魂中有毒，金光自反噬其主。”

黄肿道人终于崩溃，嘶声咆哮：“你究竟是谁？！峨眉派哪来的这等人物？！”

“我是谁？”管明晦忽然轻笑，抬手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梧桐叶，“三年前你在太湖西洞庭采莲，曾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