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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5 玉燕投怀(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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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夜欢愉后,张岱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却见房间中仍是灯火通明,方才侍寝的女子却已经是穿戴整齐、正恭立榻外。

“天还没亮吗?几时了?”

张岱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迷糊,他记得之前可是折腾了不短的时间...

张岱立在跨院门口,衣袍被晚风掀动一角,袖口沾着方才急退时蹭上的朱漆门楣碎屑。他呼吸微沉,目光扫过那一片粉黛堆叠、香风浮动的娇艳人丛,又掠过强善家指尖勾着自己腰带时那抹似笑非笑的挑逗——这哪里是迎官?分明是设局围猎,拿他当洛阳新贵、纨绔子弟来哄骗试探。

“杜娘子。”他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冷泉击石,霎时压下满院莺声燕语,“你去前堂,请丁从事即刻带三名书吏过来。再命诸州、来瑱各领两名从行,分守东西跨院两处角门,不许一人擅入内宅。”

杜云卿本倚在廊柱边静观,闻言眸光一敛,未发一言,只将手中素绢帕子轻轻一抖,转身便走。她步履无声,裙裾未扬,却似一道暗影滑过青砖地面,连檐角铜铃都未惊动一声。

张岱这才转回身,面朝众女,神色已复平静,唯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诸位娘子,既自谓‘技工艺行之中’,那便依律办事——郑州匠籍凡录有乐工、绣工、织工、陶工、漆工、金工六类,市籍亦载伎家隶于‘乐户’‘娼户’二等,皆属州府专管之籍。尔等若果真欲‘察阅’,明日辰时三刻,俱至州府西廊署报备姓名、籍贯、师承、所习技艺、服役年限、历年课税缴纳明细,并呈验牙保文书与州司签押印契。若有伪造、冒籍、脱籍者,按《唐律·户婚律》‘脱漏户口’条,杖一百;若系官奴婢私逃改籍,加役三年。”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骤然失色的脸:“张别驾在州时,宽厚待人,从不苛责。然今我奉敕巡察百工诸业,所执非私情,乃国法。尔等若愿留名册中、受官府庇护、得匠籍免税之利、免充杂役之苦,便照章行事;若只图攀附、妄想以色惑权、借势渔利……”

他忽而抬手,指尖朝天,似指星辰,又似划界线:“此宅门槛三寸高,过者须知分寸。越雷池一步者,我不收礼,亦不纳色,但必查其籍、溯其源、断其籍、追其税——纵使是崔使君亲荐,亦不赦。”

话音落处,满院寂然。方才还脂粉扑面、软语缠绵的数十女子,此刻竟如被抽去筋骨,人人垂首,肩头微颤。有胆小者已悄悄后退半步,足尖几乎踏出青砖界线。

强善家指尖松开了他腰带,笑意也淡了三分,眼波流转,低声道:“郎君这话,倒比河南尹霍公上任时颁的《禁奢令》还冷三分。”

张岱未答,只侧身让开路,抬手示意:“请诸位娘子自便。丁从事稍后将遣吏员分发《匠籍申报名册》与《市籍核验须知》,每人一份,不得代笔、不得涂改。明晨卯正,州府西廊不见人,不见册,便视作自动弃籍——此后郑州境内,再无尔等营生之凭。”

说罢,他不再多看一眼,拂袖径直穿廊而过。身后传来窸窣之声,是裙裾相擦、珠钗轻撞,更有几声压抑的啜泣与低低咒骂:“……谁说他是风流种?倒是个活阎王!”“张别驾温厚,怎生养出这般铁面的儿子?”“早知如此,不如去投洛阳杨家坊的勾栏,好歹还有个笑脸……”

张岱脚步未停,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直入正厅。厅中灯烛未燃,唯窗棂透进一线天光,映得案上竹简泛青。他缓步上前,伸手抚过那方紫檀木镇纸——正是当年张均任别驾时所用旧物,四角磨得油亮,底座还刻着“政平讼理”四字小篆。

他久久伫立,直至听见廊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丁青已携三名书吏赶到,额角沁汗,显是疾步而来。见张岱背影肃立,丁青略一迟疑,拱手道:“阿郎,诸州已按吩咐封锁角门,来瑱带人清点厢房,共得女五十七人,除十二名确有州司牙保文书外,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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