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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4 宰相门庭,违制亦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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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更须知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若军心归于天子、法令、社稷,纵有十万雄兵,亦不过朝廷臂指耳,何惧其权重?”

满堂默然良久。裴光庭久久凝视张岱,忽而展颜,竟起身离座,亲手扶起张岱双臂,喟然长叹:“宗之此言,真金石之音也!老夫执掌选司多年,阅人无数,却未见少年如你者,思虑之深、格局之大、胆魄之坚,竟至于斯!此前尚忧互市徒增边患,今闻此策,方知非但无患,反为百年固边之基!”

他转身环顾诸人,声音陡然提高:“传老夫手令,即日敕下朔方、河西、陇右三道:凡参与西受降城互市之胡商,三年之内,免征市舶税三成;凡向朔方军市监供货达千贯以上者,赐‘奉义商’匾额,子孙许入太学旁听;凡边州豪强应募养马满百匹者,除赋役三年,子弟可荐入羽林军轮值——此非恩赏,乃国家与边民共利共守之契!”

众人轰然应诺。张岱垂首称谢,额角却沁出一层薄汗——这番对答,早已在他心中推演数十遍,一字一句,皆为破除朝中积弊而设。他深知,裴光庭所忧者,并非边将坐大,而是怕自己借此结党营私、尾大不掉。故而他刻意将每一项制度设计,皆嵌入现有官僚体系之中,不另立新衙,不私置亲信,所有权力皆可溯、可查、可夺。他不要做手握虎符的边帅,他要做执掌算筹的枢机——以制度为刃,以财赋为鞘,以律令为锋,将边疆这头猛虎,驯养成护佑中原的麒麟。

散会之后,张岱并未随父同归,而是独步出皇城,沿朱雀大街缓行。暮色渐浓,街市灯火次第亮起,酒肆飘香,胡姬旋舞,琵琶声清越如泉。他抬头望去,只见一轮新月悬于澄澈天幕,清辉洒落长安万家屋脊,温柔而浩荡。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蹄声,一骑快马自后追来,马上骑士翻身下马,抱拳单膝跪地,喘息未定:“八郎!杜七郎到了!已入京三日,现下正在状元楼,与贺监、孟山人、李白他们……等着您!”

张岱心头一热,脚步立时加快,几乎小跑起来。他穿过西市喧闹的人流,拐进崇仁坊窄巷,远远便见状元楼三层飞檐下灯笼高悬,暖光浮动,笑语声隐隐透出窗棂。

他一步跨上台阶,推门而入。

满堂觥筹交错,人影晃动。贺知章正斜倚锦榻,手持酒壶,眯眼听李白高歌《侠客行》,声震梁木;孟浩然抚须含笑,目光温润;杜甫立于厅中,青衫素净,身姿挺拔,手中一卷诗稿尚未合拢,面上并无落第之颓唐,倒有一种沉静而灼灼的光华,仿佛一块被山泉洗过的青玉,内蕴温润,外映星芒。

李白一曲唱罢,满堂喝彩。他见张岱进门,顿时抛下酒杯,冲上前一把揽住张岱肩膀,嗓门洪亮:“八郎来得正好!杜七郎方才吟他新作《房兵曹胡马》,句句筋骨铮铮,我听了汗流浃背,简直不敢再提笔写马!快快快,你俩比一比,到底谁的马更通人性,更能踏破贺兰山缺!”

杜甫闻言,眸光微闪,竟未谦辞,只含笑望向张岱,眼神清澈而坦荡,毫无试探,亦无倨傲,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熟稔与期待。

张岱心头一暖,大步上前,先向贺知章深深一揖:“贺监,小子来迟,当罚三杯!”说罢也不待应允,径自取过案上酒樽,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贺知章哈哈大笑,拍榻而起:“好!痛快!这才像我辈中人!杜审言那孙子,当年也是这般,酒到杯干,诗来笔落,从不藏拙!”

张岱饮罢,目光转向杜甫,两人视线相接,无需言语,彼此皆明——那日曲江池畔的迷惘与愤懑,已被这数日间的奔走筹谋、边关风云、朝堂机锋悄然涤荡。杜甫眼中再无少年失意的水汽,张岱眉间亦褪去初掌权柄的锋锐,只余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沉静与笃定。

“七郎,”张岱微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可知,我这几日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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