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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3 羁縻州府(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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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会待在驿馆当中,不会轻易外出,你放心吧。”

杨谏闻言后先是回答了一声,旋即便又冷哼道:“这些边虏当真贼胆包天,朝廷肯接纳恩庇他们,已经是王道大度,他们若还不恭谨守法、反而要暗中作奸犯科,当...

魏州城外春寒料峭,柳枝尚裹着灰白残雪,但运河水已暗涌微澜,漕船列队而过,帆影如云。张岱立于渡口石阶之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衣袍被北风掀起一角,袖口处几道细密针脚尚未拆净——那是临行前阿姊亲手缝补的,说他此去河北,怕要久居霜尘之地,须得结实些。

寇立正静立其侧,手按腰间短刀,目光如鹰隼扫过码头往来人等:挑夫额上汗珠未干便结霜,脚夫卸货时喘息声粗重而短促,几个身着青布直裰、面带倦容的商贩正围着一具倾覆的驴车争执不休。他不动声色,只将右手拇指缓缓摩挲刀柄铜吞口上那一圈细密凹痕——那是易州老墨匠家传的记号,刻的是“守正”二字。

张岱忽开口:“寇七,你既世居易州,可知定州与易州之间,可有哪几条小径,不入驿道,却能通人畜?”

寇立正略一沉吟,俯身拾起半截枯枝,在泥地上勾画起来:“八郎请看,自魏州北行六十里至贝州,再折向东北,绕过鼓山余脉,有一条‘墨窑古道’,原是前朝烧制松烟墨的匠人运炭所辟,宽仅容两骑并行,道旁多断崖深涧,官府素来不设巡检,唯冬春雪融时泥泞难行。然若避开三月融冰期,走此路入定州境,五日可抵曲阳,再西三十里,便是定州治所安喜县。”

他指尖点在泥地上一处微凸的圆点:“此处名唤‘黑石坳’,坳中旧有三座废弃墨窑,窑壁厚逾三尺,窑顶塌陷处藤蔓垂掩,内里却可藏百人不止。更妙者,坳后有暗泉一道,穿岩而下,终年不涸,取水无声,饮之甘冽——若有人匿迹于此,寻常搜检,断难发觉。”

张岱凝神细看,眉峰微聚:“黑石坳……听名字便非善地。你可曾听闻,近年可有生人夜宿其间?或见炊烟、火光、牲畜蹄印?”

寇立正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仆三年前返乡奔丧,途经坳口,曾见窑壁新凿数道浅痕,似以铁器刮划,形如‘廿七’‘甲申’之类,字迹潦草,非文士所为。又见坳底泥地有新踩踏痕,深浅不一,其中一道足印极大,似是军中皂靴,靴底钉痕清晰可辨,然鞋尖微翘,不似朔方边军,倒像河北旧制。”

张岱眸光骤然一凛:“皂靴?你可记得那靴痕距今多久?”

“约莫……两年半。”寇立正语气笃定,“仆归家后翻检先父遗账,其上载有‘甲申年冬,窑炭滞销,遣子赴定州兑银’之语。彼时仆在坳中歇脚,见痕犹新,故印象极深。”

张岱沉默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铸“协律郎”三字,背面阴刻云纹缠绕一柄短尺——那是他初授官时,严挺之亲赐的信物,非召不得示人。他将铜牌递予寇立正:“你持此牌,明日一早赶赴易州,寻访当年墨坊旧主,尤其留意是否有人在甲申年冬,替定州某官吏代购大批松烟墨、桐油、麻绳——数目不必大,但需分作十余批,散入不同铺户,且付款皆用新开钱引,非铜钱亦非绢帛。”

寇立正双手捧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八郎是疑……那些丁卒,被囚于墨窑?”

“不是囚,是役。”张岱声音低沉如铁,“数千丁壮,非老即幼,岂能凭空消失?段崇简不敢明杀,却可用‘役使’之名,将其编入官营作坊,伪作匠籍。墨窑幽闭、炭火熏目、终日劳形,不出三年,人便形销骨立,面目全非,纵有亲族相认,亦难确证。更兼定州境内墨业凋敝已久,骤然多出数百匠人,必有采买异动——此即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去易州,不必惊动官府,只寻墨坊账房、碾坊伙计、驮马行脚夫,凡与货物流转沾边者,皆可细问。记住,勿提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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