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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4 不可有负公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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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岱,我与你究竟有何仇怨,竟让你如此咄咄逼人、不肯罢休?”

段崇简见张岱仍是不肯放过他的家人,心中自是恼恨至极,但除了恼恨之外,他更多的还是不解。

他与张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也绝对没有...

赵冬曦脚步未停,穿过内堂垂花门时,正撞见两名家仆慌不择路地从西厢奔出,肩上扛着半卷锦缎,怀里还揣着几枚铜印模子——那是段崇简私铸的“定州都督府行军司马”印信残件,青灰铜锈未干,指尖一捻便簌簌落灰。他瞳孔骤缩,左手已按在腰间横刀鞘上,右臂却倏然抬起,五指张开如鹰爪,直扣向左侧那人喉结。那仆役只觉颈骨一凉,连哼都未及发出,两眼翻白便软倒在地。另一人见状欲跪,赵冬曦脚尖已踹中其膝弯,那人扑通栽倒,额头磕在青砖上溅出血花。

“印模子藏于马厩草料堆下第三层麦秸里。”赵冬曦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如凿,“马厩起火,非为焚物,是为毁证。”

话音未落,身后廊柱阴影里闪出一道瘦削身影,正是此前被段崇简斥退、假称坠马受伤的陈录事。此人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却稳稳托着一方乌木匣,匣盖掀开一线,露出半截染血的牙牌——乃是段崇简亲授、可调遣北岳戍卒三百人的“虎节”。陈录事单膝点地,牙牌高举过顶:“卑职陈珏,代故长史苗晋卿呈此节。苗公临绝前咬断左指,以血书‘段逆私铸三十六印,分授六镇戍主’十二字于素绢,今藏于北岳庙钟楼第七层横梁夹缝中。火起之时,庙中僧众已悄然取下,此刻正在赴营途中。”

赵冬曦接过牙牌,指尖抚过那道深陷的齿痕,忽而仰首望天。暮色正沉,最后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他眉骨上,映得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却无半分波澜。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恒山口,张岱指着北岳真君塑像笑言:“真君执剑降魔,最恨伪神窃位。”当时严挺之抚须而叹:“宗之此语,倒似说与某听。”——原来早有人将这柄剑,悄然递到了他掌中。

“传令。”赵冬曦终于开口,声线平直如尺,“命新乐县尉赵令言率本部五十弓手,即刻接管州府东、南二门;命曲阳县丞带农夫二百,持铁锹镐头封堵马厩四周水渠;再遣快马赴北岳庙,迎取素绢,并告庙祝:今夜子时,真君殿前需备三牲九鼎,香烛满庭——非为祈福,乃行祭纛之礼。”

亲兵领命奔出,赵冬曦却未移步,只盯着陈珏空荡的左袖:“你那日坠马,可是自己折的?”

陈珏垂首,额角冷汗混着血丝蜿蜒而下:“苗公断指时,曾对卑职言:‘段氏之祸,不在兵戈,在人心。若人人自保缄默,则真君剑钝,神坛亦成贼巢。’卑职断袖,非效苗公壮烈,实因左腕已被段氏药奴灌入‘鹤顶散’,三月之内若不时时以银针刺络放血,筋脉尽枯。今夜子时,正是药性将发未发之际——卑职愿以此残躯为引,诱段崇简亲至真君殿前!”

风突然大了。檐角铁马叮当乱响,吹得赵冬曦袍角猎猎翻飞。他解下腰间鱼符,掰作两半,一半塞进陈珏掌心,另一半反手掷向院中古槐。鱼符撞上树干,咔嚓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内里暗藏的薄铁片,上面用极细朱砂写着三个小字:裴光庭。

“裴相公三日前密函至此,言段崇简已暗通突厥阿史那部,许以雁门关外三十里盐池十年专营之利。”赵冬曦声音压得更低,“他派你来,是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将这枚鱼符,钉进段崇简的棺材盖上。”

陈珏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却见赵冬曦已转身迈步。那人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越走越淡,唯有一抹玄色衣角翻飞如墨蝶,直向州府正门而去。门洞深处,数十名甲士正将捆缚的府吏推搡着押往偏院,铁链拖地声刺耳如锯。赵冬曦经过时,忽抬脚踢开一只滚至脚边的陶罐——罐中清水晃荡,倒映出他身后整座州府:飞檐倾颓处烟尘未散,廊柱阴影里刀光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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