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们被朝鲜王室抛弃了!(1 / 4)
他身边,一名斥候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
“记:腊月初三,巳时三刻,建奴主力突破鸭绿江朝鲜防线。朝鲜守军溃散,几无抵抗。我军袭扰,毙伤敌约三百,迟滞其半个时辰。建奴过江后,即行分兵劫掠,主力向南,目...
朱慈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目光却未从二人脸上移开。那眼神沉静如古井,映着跳动的烛火,既无焦灼,亦无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围城?歼灭?”他缓缓放下茶盏,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叩三下,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孙帅说得没错——若真能将建奴尽数围于沈阳城中,一战而定辽东,确是千载难逢之机。可本宫想问一句:若我军强行围城,建奴困兽犹斗,以二十万之众死守坚城,再裹挟数十万百姓为盾、为饵、为薪,城中粮尽,人相食而犹不降……那时,是我大明将士挥刀斩敌,还是挥刀斩己民?”
祖大寿喉头一紧,默然垂首。
孙传庭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唯余烛芯“噼啪”一声轻爆,火星飞溅。
朱慈烺站起身,缓步踱至悬挂于帐壁的辽东舆图前,抬手用一根乌木长尺,点在沈阳城北的长白山脉边缘,尺尖缓缓划过浑河、苏子河、鸭绿江上游支流,最终停在一片墨色浓重、几乎未标地名的莽莽群山之间。
“诸位可知,建奴此番撤退,并非溃逃,而是……迁族。”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他们不是丢下沈阳就走,而是举国而徙。男丁充役,妇孺随军,工匠携械,连宫墙砖瓦都拆了装车——多尔衮要的,不是一条生路,是一条活路。他要把整个八旗,连根拔起,种进长白山腹地的黑土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有人、有铁、有火药、有匠人,他就还能炼出刀剑,还能养出骑兵,还能等大明内乱、边防空虚、天灾频仍之时,卷土重来。”
孙传庭脸色骤变:“殿下是说……他早有退守山林、蛰伏待机之谋?”
“不是早有。”朱慈烺转过身,眸光锐利如刃,“是自崇祯十四年起,便已在暗中布局。锦州之战后,他便已密令两黄旗老弱,分批携族入抚顺以东、清河以北诸堡,筑寨垦荒;去年冬,更遣阿济格率三千精骑,深入长白山西麓,勘测矿脉、水源、隘口,甚至……在松花江上游支流,秘密伐木造筏、囤积干粮。这些事,锦衣卫埋线三年,才拼凑出全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惊疑未定的脸,语气陡然一沉:“所以,围城?围不住。追击?追不绝。若我大军倾巢而出,深入苦寒险峻之地,与一支熟悉地形、善藏匿、擅夜袭、宁死不降的残部缠斗,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我大明耗得起吗?”
帐外风声骤急,卷起帐帘一角,冷风扑面而来,烛火狂摇,将三人影子拉得扭曲晃动,如鬼魅般投在帐壁之上。
祖大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殿下之意,是放他们走?”
“不是放。”朱慈烺摇头,嘴角忽而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是送。”
“送?”
“对。”他踱回案前,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卷厚实牛皮纸封裹的卷宗,轻轻放在案几中央。封皮上并无题字,只盖着一枚朱红印鉴——龙纹盘绕,中间是“钦命监军太子印”八字篆文,边缘还有一行细小楷书:“凡阅此卷者,须焚香默誓,终身缄口。”
孙传庭瞳孔一缩,立刻离席跪倒,额头触地:“臣……不敢妄观!”
祖大寿亦随之俯首,脊背绷得笔直。
朱慈烺却未阻止,只伸手解开封皮绳结,缓缓展开卷宗。
内里并非奏疏,而是一幅横轴长卷——绢质泛黄,墨色深浅不一,似经多年反复勾勒、修改。画卷自沈阳北门始,沿浑河东岸蜿蜒而上,穿清河、越婆猪水(今浑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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