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闻报贼侵如火惊（1 / 4）



“好！”朱粲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烛台倾倒，“好个董景珍！本王倒小看你了！”喜形於色，掂起刚送到的这道军报，与诸将说道，“董景珍报称，他已攻陷黄冈、黄陂，木兰畏其声威，献城投降，他正在向麻城进兵！他说三五日内，麻城也可攻克。”

帐中诸将面面相视，旋即一阵欢呼之声。

黄冈、黄陂、木兰、麻城，都是永安郡的辖县。

永安郡面积虽然不算小，但境内多山，总计也就这四个县。

本来依朱粲的预料，正因永安多山......

潼关踞于秦岭与黄河夹峙之险，西倚崤山，东临黄河，南接秦岭支脉，北控风陵渡口，整座雄关如一头盘踞在山河咽喉间的青铜巨兽。关城并非孤立一堡，而是以“十二连城”之势沿山势蜿蜒而筑：自南向北，依次为禁沟、十二连城、潼关主城、麒麟山砦、凤凰台、金陡关、黄土塬哨垒，再延至黄河岸畔的水门码头。关墙皆以青石为基、夯土夹心、外包青砖，高逾三丈六尺，厚逾两丈，女墙垛口密布箭孔，望楼七座，角楼四座，悬楼三处，更设绞车弩台十二座，皆可俯瞰十里内山径河滩。此刻秋阳初升，金光泼洒于灰黑城垣之上，映得砖缝间铁铆泛出冷青寒芒，仿佛整座关隘正缓缓睁开一双漠然巨眼，冷冷俯视着自东方而来的汉军。

单雄信勒住战马，仰首凝望，喉结微动，却未发一言。他身后魏夜叉已忍不住低喝：“这哪是关？分明是座山！”

高延霸策马并立，手指远处关前横亘的禁沟，声音压得极沉：“禁沟深三丈，宽五丈，沟底密布拒马桩、铁蒺藜，沟上仅余三道吊桥，皆由生牛皮索牵引，桥板皆覆铁皮。我探得明白，李建成昨夜已下令彻夜焚毁中段两桥，唯留东桥一座，供斥候出入——此即入关唯一坦途，亦是死地。”

话音未落，忽闻关上号角长鸣，呜咽如龙吟裂云。紧接着鼓声擂起，非寻常战鼓之急促，而是一缓一重、三鼓一顿，节奏沉滞如大地心跳。鼓声未歇，关城箭楼间便齐刷刷掀起百面玄色大纛，其上皆绣银线蟠龙，龙首昂然朝东——正是唐军“天策府亲军”的旗号。纛下甲士披明光铠，头盔红缨如火，在秋阳下连成一道灼目的赤色长堤。

“天策府……”单雄信眯起眼，忽然嗤笑一声，“李建成竟把老爹最精锐的亲兵调来守门了？倒也不算糊涂。”

高延霸侧目：“单公可知为何？”

“为何？”单雄信抚须，目光如刀刮过关城，“因他知道，若连潼关都守不住，长安那扇朱雀门，就真只是画在纸上的门了。”

话音方落，关上忽有弓弦嗡鸣，一支鸣镝破空而至，尖啸刺耳，斜斜钉入单雄信马前半尺泥地，尾羽犹自颤动。箭杆上系着一卷素帛，帛上墨迹淋漓，赫然是李建成亲笔所书：“汉军远来疲敝，何苦送死？若肯解甲归营，本王许尔等免死，各授田三十亩，安享太平。”字迹锋棱毕露，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魏夜叉怒极反笑：“好个‘太平’！俺们太平了，你们李家就能坐稳龙椅了？呸！”唾沫星子溅在箭杆上。

高延霸却将帛书拾起，抖开细看，末了冷笑：“李建成倒是会做文章——只说‘解甲归营’，却绝口不提降表、印绶、图籍；只说‘各授田三十亩’，却避而不谈将士妻孥安置、旧部编制归属。这哪是招安？分明是诱降后分而歼之的套子！”

单雄信点头，目光却越过箭书，直刺关城最高处的麒麟台。那里旌旗未动，但台顶石栏后，几道人影隐现。其中一人玄甲金带，负手而立，虽隔数里，单雄信却似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冰锥刺来——正是李建成。

“他看得见我。”单雄信低声道。

“谁？”魏夜叉愕然。

“李建成。”单雄信嘴角缓缓扯开一道弧线，不是笑，是刃锋出鞘时金属咬合的微响，“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