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砸车（1 / 4）



等了没多久。

“林院长。”

“韩院长让我把检测报告交给你，结果已经出来了！”

王小芬小跑着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她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王护士，大晚上还麻烦你。”

林凡伸手接过，然后点头致谢。

“不麻烦，只要能帮上你们的忙就好！”

王小芬连忙摆手示意。

“行，那我们就走了，回见！”

林凡没说废话，跟她挥手告别。

等他们回到县城以后，直接回到茶厂。

林凡特意给刘双喜安排了靠近自己旁边的那个宿舍。

现在他是......

“闫宏德，就是淼淼她爷爷。”

程星汉声音低沉却清晰，像一块青石坠入深潭，激不起浪花，却震得人心底发颤。

林凡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个在县医院档案室泛黄的退伍军人优抚名册上，用蓝墨水工整填写的名字；那个在三年前突发心梗、抢救无效离世的老兵；那个曾被县里记过两次三等功、带出过三个排级干部、却因拒绝给某位副县长亲戚批建房用地而被边缘化十年的老支书……

更记得，就在自己刚调任清源镇卫生院那会儿，有天夜里暴雨如注，救护车没法进山，是闫宏德拄着拐杖、踩着泥泞小路，硬生生背着高烧抽搐的孩子走了八里地，送到卫生院门口时，人已半昏厥，右手小指冻得发黑，后来截了两节。

那时林凡问他图什么，老人只喘着气说：“我当兵那会儿，班长替我挡过子弹。我没文化，就记得一条理——谁对老百姓好，我就护着谁。”

林凡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截冻伤后截掉的小指骨，连同老人最后签的那份《凤鸣村茶树生态种植试点同意书》一起，锁进了自己办公室最底层的抽屉里。

此刻，风掠过二龙山坳口，卷起黄尘与未散的硝烟味。

徐大强正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往后拖，一边挣扎一边嘶吼：“王局你别听他们胡咧咧！我们手续齐全，合同盖的是县政府公章，项目是县委书记亲自点的题，你们敢拦？！”

王轩没应声，只抬手示意警员将他暂押至警车旁，目光却沉沉扫向林凡，又缓缓落在程星汉身上。

程星汉朝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肃然之气。

王轩顿了顿，忽然开口：“老首长，您怎么也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连那些还攥着铁锹锄头、满脸横肉的村民都怔住了——王轩在县里干了十六年公安，从片警干到局长，没人见他叫过谁“老首长”。

程星汉眯眼打量他几秒，忽而笑了：“小王啊，当年在青岭剿山火，你背着烧伤的民兵跑三公里送医，我记得你后背上烫脱了一层皮。”

王轩眼眶一热，立刻挺直腰背，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报告首长！当时您带队在火线北侧开隔离带，我跟您学的‘快、稳、准’三字诀，到现在办案子还用得上！”

“行了，别演戏。”程星汉摆摆手，语气缓下来，“今天这事，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是有人拿刀，割我孙女的饭碗，顺手，还想剁断我老战友留下的根。”

话音未落，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众人抬头望去——一台黄色挖掘机竟没停，反而加大油门，轰鸣着冲下坡道，履带碾过田埂，直奔二龙山南麓那片百年古茶林而去！

“糟了！”林凡瞳孔骤缩。

那片茶林，正是凤鸣村现存最老的群体种茶园，也是程家茶业“云岫春毫”的核心原料基地。树龄最长的一株，据县志记载，植于清乾隆四十七年，树冠如盖，枝干虬劲，树皮皲裂处渗出琥珀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