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资本之罪(1 / 3)
程颐骑着一匹杂色的马,在几个学生的簇拥下,出了汴京城,向着安节坊而去。
今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北风一吹,寒风裹着湿气,透进衣裳里,叫人发抖。
好在程颐穿着棉衣,戴着棉帽,手上还有着棉手套—...
赵煦挺直脊背,双手捧节,节旄垂落于丹陛之下,玄色锦缎上金线盘绕的“宋”字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沉静而凛冽的光。他额角沁出细汗,却未抬手擦拭,只将目光稳稳落在御座之上——那少年天子端坐如松,眉宇间已无稚气,倒有几分刀锋淬火后的冷锐。殿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奔涌之声,他喉结微动,将那句在心底演练过七遍的话,一字一句吐出:“臣封,奉诏持节,使注撵。若不得其志,则以身为饵;若不得其道,则以血为墨;若不得其国,则以骨为界!唯求陛下明鉴:此去非为苟活,实为立威!”
话音未落,殿角铜壶滴漏“嗒”一声轻响,仿佛叩在众人耳膜上。
刑恕忽然抚掌三声,笑声清越,竟带三分快意:“好一个‘以骨为界’!”他缓步自丹陛而下,玄色常服广袖拂过阶石,停在赵煦身前三步之处,俯视其仰起的面庞,“傅介子斩楼兰王时,不过一介驿丞;陈汤悬郅支首级时,亦只是西域副校尉。他们手中无兵符,身后无甲士,却凭一纸檄文、半卷竹简、数颗头颅,教万邦知汉家不可欺——卿以为,何以至此?”
赵煦不假思索,声如金石相击:“因其身后有长安,有未央宫,有执戟郎卫、羽林健儿、河西铁骑!纵使孤身万里,亦知王师必至,非虚言恫吓,乃铁律昭昭!”
“善!”刑恕眸中精光暴涨,倏然转身,袍袖一振,指向殿外西南方向,“今注撵踞南诏旧地,挟大理余脉,收罗暹罗、真腊流寇,僭称‘天南大帝’,铸金印,设九卿,更遣使入邕州索贡——其心可诛!然朕不欲兴师远征,徒耗国帑、疲敝士卒。故遣卿等持节往,非为议和,实为点火!点其国内之火,燃其权贵之妒,焚其伪朝之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如重锤擂鼓:“卿可明白?汝等所携者,非绫罗绸缎、非珍玩玉器,乃是两物——一曰‘名’,二曰‘利’。”
赵煦垂首:“臣……请圣人明示。”
“名者,大宋正朔之名!”刑恕指尖划过节旄顶端鎏金雀钮,“尔等每至一邑,便开坛宣诏,布告四方:凡我华夏子孙,无论流落南洋几代,衣冠不改、言语不异、祭祖不辍者,即为大宋编户!官府立册,许其子弟归国应试,荫补武阶!若遭夷狄凌虐,大宋水师三年之内,必至其境——此非空言,乃朕亲笔朱批,加盖宝玺,刻于铜牌,悬于使团辕门!”
殿角侍立的内侍悄然捧出一方朱漆托盘,上覆明黄云纹锦缎。刑恕亲手掀开,露出一枚青铜腰牌,正面阴刻“大宋钦命宣慰南洋诸国使团”十二字,背面则是一行小篆:“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字字如刀凿斧劈,深嵌铜胎。
赵煦双膝重重叩地,额头触阶,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臣……领旨!”
刑恕却未让他起身,反而转向崔中序与李寰,语气温和:“二位爱卿,此番随行,并非为辅佐赵卿,实为监军、为史官、为朕之耳目。尔等需记:赵卿若失节,尔等可当场夺其节旄;赵卿若贪墨,尔等可飞奏汴京;赵卿若畏死,尔等可代掌使团——然唯有一事,尔等不可擅专。”
崔中序与李寰齐齐躬身:“愿闻圣训!”
“赵卿若决意赴死,则尔等须助其成仁!”刑恕目光如电扫过三人,“使团但有一人生还,带回注撵国主悖逆之证、权贵勾结之录、伪朝僭越之物,便是功盖云台!朕已敕令三司,预拨三十万贯为抚恤专款,凡殉国者,赐田百亩、荫子二人入太学,妻室封县君,立碑于汴京忠烈祠侧!”
李寰猛然抬头,浓眉紧锁:“陛下!若……若注撵国主识破诡计
↑返回顶部↑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临圣小说网】到浏览器书签 m. linsheng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