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3章 爱与牺牲（感谢 本座在光锥之外 的万赏）（1 / 4）



凡者凝神屏息的注视中，花瓣触及地面后又迅速变成了烂泥，连同周围的土地也骤然变成了溃烂的泥沼，涌动着脓液与污血，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很快，无数身着各种制服的人形尸体，从那泥坑中缓缓爬出。

它...

纳尼斯卡的呼吸骤然一滞，左肩伤口喷涌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臂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却仍死死攥着那柄缺口累累的弯刀。她踉跄半步，靴底在黄金地板上犁出两道灼热焦痕，碎发被拳风掀得狂舞如旗——而费子鹏就站在那里，左拳尚未收回，指节处蒸腾着淡金色的灵能余烬，整条小臂覆盖着细密龟裂的暗金纹路，仿佛刚从熔炉中淬炼而出的神兵。

“你不是……那个孩子？”纳尼斯卡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瞳孔剧烈收缩。

费子鹏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苗无声燃起，焰心深处浮现出一枚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微型沙漏——沙漏上半部空无一物，下半部却堆满灰烬，灰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坍塌、沉降。

时间之痕。

纳尼斯卡认得这个印记。一万年前，在泰拉地核熔炉深处，薛西斯曾用同一枚沙漏封印过三名试图篡改帝皇遗诏的预言者。那三人尸身未腐，却已化为石像，皮肤表面爬满与这沙漏同频震颤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渗出细如游丝的、凝固的叹息。

“你继承了祂的时间权柄……”她喉间涌上铁锈味，却强行咽下，“但你不是祂。”

“我不是。”费子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两块古老青铜在黑暗中轻轻相叩，“我是祂失败的备份，是祂在法渊之门前亲手烧掉的第七份草稿。”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金砖无声化为齑粉，粉尘悬浮于半空，竟凝成无数微小的、逆向旋转的沙漏虚影。

纳尼斯卡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周遭空气温度骤降十度。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胸前甲胄裂口处——那里，一枚早已黯淡的黄金徽记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搏动：双翼环抱王冠，王冠之下是一颗闭目沉睡的眼球。

“那就让我看看，”她一字一顿，声如寒刃出鞘，“一个备份，如何斩断原体亲手写下的终章。”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虹！双刀交叉劈斩，刀锋未至，凌厉刀罡已在虚空刻下两道燃烧的黄金符文——那是禁军最高秘仪《不朽敕令》的起手式，以自身生命为薪柴，强行点燃灵魂最底层的神性火种，换取短暂超越凡俗极限的力量。刀光所过之处，时间流速扭曲，飞溅的金属碎片悬停半空，连塔洛斯掠过的残影都被硬生生拖拽出三重迟滞的幻象。

费子鹏却闭上了眼。

当第一道刀光劈开他额前发丝时，他左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浮现一卷展开的青铜卷轴——卷轴表面没有文字，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星云，星云中心，一颗黑洞正以恒定频率脉动。纳尼斯卡的刀锋撞入那片星云，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她瞳孔骤缩，立刻抽刀后撤，可第二刀已无法收回——那卷轴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星云坍缩成一点，随即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消逝”。

纳尼斯卡持刀的右臂，连同半截小臂铠甲、三根手指、以及刀尖上尚未落下的血珠，所有物质在同一瞬彻底蒸发，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不存在”。她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因为痛觉神经早已随血肉一同湮灭。

“时间坍缩……”她低头看着自己齐肘而断的右臂，断口平滑如镜，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你连‘存在’本身都敢折叠？”

费子鹏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少年稚气，唯有一片冻结万古的幽邃冰原。“父亲教我的最后一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