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3、斑：我老婆说她是千手间谍22（1 / 3）



晨光初透，纸隔门缝隙里漏进一缕淡金，轻轻覆在宇智波带子的睫毛上。她没睁眼，却已听见外间水声潺潺——是扉间在院中井台边掬水净面。那声音清冽而沉稳，像一块浸了山泉的青石，不疾不徐，自有章法。她翻了个身，脸颊蹭过尚存余温的被褥，鼻尖还萦着昨夜他衣襟上残留的松脂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微苦，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忽地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赤足踩上微凉的地板，几步扑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唇上那抹樱粉果然完好如初，连杯沿都未沾染半分。她忍不住翘起嘴角，指尖轻轻按了按下唇，仿佛还能触到昨夜他指尖的温度。那会儿她傻乎乎喝水试色，他僵在半空的身形、喉结微动的哑然，此刻想来竟比任何耳鬓厮磨更让她心尖发烫。

“静姬。”门外传来低沉的唤声，门扉被轻轻叩了两下。

“哎？来了！”她应得脆亮，抓起木梳胡乱往后脑勺一拢，发尾还翘着几缕不服帖的碎发，便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去拉开门。

千手扉间立在晨光里，素白中衣领口微敞，墨发湿漉漉地垂在颈后，几缕水珠正沿着锁骨滑入衣襟。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浅浅一层温热的粟米粥，米粒软糯，浮着细密油光，旁边搁着一小碟腌渍嫩姜，切得薄如蝉翼，透出微红。

“……夫君大人？”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这是……”

“给你熬的。”他将碗递过来，目光扫过她赤裸的脚踝，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地上凉。”

她立刻缩回脚，脚趾还下意识蜷了蜷，却把粥碗捧得更紧了些，暖意顺着指尖一路熨帖到心口。“夫君大人还会熬粥？”她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一口，米香清甜，恰到好处，“比我阿娘熬得还好！”

千手扉间没接这话，只抬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滑落的碎发，指尖掠过她额角——那里昨夜磕在战甲上的微红早已消退，只余一点极淡的粉痕。“细川家教养女儿，倒没教你穿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责备，却让她耳朵尖悄悄泛了红。

“……忘了。”她低头扒拉粥，声音闷闷的，“一见夫君大人就忘了。”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转身取来一双新制的软底绣鞋——靛青底子，鞋尖缀着两粒小小的银铃，不响，只随步子微微轻颤。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手捏着鞋帮，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地替她套上。她脚背纤秀，踝骨伶仃，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血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他指尖无意擦过她脚踝内侧柔软的肌肤，那点微痒竟似顺着神经直抵心尖，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谢谢夫君大人。”她声音软软的，脚趾在鞋里悄悄蜷起又松开。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未束的长发上。“今日不必去大哥那边用早膳。”他道，“族中议事延至午时。你……”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可随意走动。后园梅林新开了几树早梅，若无事，可去看看。”

她眼睛一亮：“可以带和少爷、幸子小姐一起吗？”

“……随你。”他略一颔首，转身欲走，却又停步，侧过脸，声音压得更低，“若遇千世姐，礼数周全些。她近来……心绪不宁。”

她点点头，认真记下：“嗯！干世姐昨儿看幸子的眼神，好像……有点沉。”她歪头，大眼睛里盛满不解，“是因为幸子太安静了吗？”

千手扉间脚步微滞。他未回头，只望着院中那株老樱，枝头花苞初绽，粉白相间，却尚未吐露芬芳。“不是幸子的问题。”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寂静，“是大人心里，有太多未开的花苞。”

她似懂非懂，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温热的耳垂。

午后日头正好，她牵着小和与幸子的手，踏进后园。梅香清冷，混着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