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逗猫(2 / 4)
背景模糊,但能看清他脸上久违的松弛笑意;还有一张,是阮梅坐在轮椅上,仰头望天,阳光穿过她额前细软的碎发,在睫毛投下蝶翼般的影。
丁孝蟹伸手,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半寸,没触碰。他慢慢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微型录音笔,按下开关,放在茶几正中。
然后他退后两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抽出一叠A4纸——全是警方调取的监控截图打印件:方展博进出康生药业大门、在交易所大堂与陈滔滔密谈、深夜独自驾车驶向西贡某处山道……每张图右下角都用红笔圈出时间、地点、人物动作细节,最后一页末尾,用黑体加粗写着一行字:
【方展博,已知涉案金额逾两亿三千万港币,涉嫌操纵股价、伪造财务报表、非法转移资产。若认罪,可获检控官建议减刑三年;若不认,将并案审理其父方进新旧案,追加谋杀未遂及妨碍司法公正罪名。】
这不是起诉书,是心理战的匕首,刀尖淬着毒,专挑最软的咽喉刺。
丁孝蟹没留名字,只把信封压在录音笔旁,转身离开。关门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沉而钝,像钝斧劈开朽木。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方展博推开三零二的门。
他手里拎着保温桶,肩上挎着帆布包,头发被晚风拂得微乱,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十六岁那年,为护住被混混围堵的方婷,被啤酒瓶划开的。他进门第一件事是换拖鞋,第二件事是喊:“玲姐?婷婷?”
无人应答。
他皱眉,放下保温桶,走到沙发前,看见那支录音笔,还有信封。
他没碰录音笔,先拆信封。纸页翻动声在寂静屋里格外清晰。他越看,手指越僵,最后一张纸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他弯腰去捡,却突然停住——目光死死钉在录音笔上。那红点,正微微闪烁。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窗帘严丝合缝,空调外机嗡鸣低沉,窗框老旧,缝隙里钻进一丝咸腥海风。他快步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对面楼栋灯火零落,七栋三零二的斜对面,是五栋二零一,阳台晾着几件童装,铁架上挂着一个儿童用的塑料水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没有异常。
可方展博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异常,就是毫无异常。
他退回客厅,深吸一口气,拿起录音笔,长按停止键,再按下播放。
滋啦——
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响起,语速缓慢,字字如冰珠砸在铁盘上:
“方展博,你爸方进新死的时候,你在医院哭得像个孩子。你妈被丁蟹推下楼那天,你躲在楼梯拐角,指甲抠进水泥墙里,血混着灰。你妹妹方芳发烧烧到四十度,你抱着她冲进暴雨里拦出租车,司机嫌她吐脏了座椅,一脚把你踹下去……这些,你都记得,对不对?”
方展博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
录音继续:“现在,罗慧玲和两个孩子,住在这里。你每天六点十五分来,风雨无阻。你很孝顺,很爱她们。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推开门,都可能推开了地狱的门?”
“李勇能保你们一时,保不了一世。他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他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做梦?梦里有没有听见你妹妹喊‘哥哥救我’?”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命。我们只要一个答案——你愿不愿意,替你爸,替你妈,替你妹妹,跪下来,跟丁家磕三个头?磕完,丁蟹和丁益蟹的案子,立刻撤诉。否则……”
滋啦——
录音戛然而止。只剩一片死寂。
方展博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泥塑。保温桶里的白粥渐渐凉透,凝成一层惨白浮膜。他慢慢蹲下身,拾起那张写满罪名的A4纸,指尖抚过“谋杀未遂”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像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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