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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过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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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大年三十。

交州大营。

虽然没有北方的鹅毛大雪,也没有那种呵气成冰的寒冷,但这异国他乡的年味,却在军营里浓郁得化不开。

整个大营,灯火通明。

无数的篝火被点燃,驱散了岭南夜晚的潮湿与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肉香和酒香。

“来来来!都别抢!这一锅羊肉是咱们营的!”

“那个谁,把那坛酒抱过来!今晚侯爷特许,每人三碗,不醉不归……呸,不能醉,微醺!微醺懂不懂!”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

李世民身形微顿,斗篷边缘被山风掀得一扬,那双常年执掌生杀、阅尽权谋的眼眸骤然一凝,如寒潭深处投下石子,涟漪未起,却已暗流汹涌。

“红衣嫔妃?”他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却比这骊山风雪更添三分肃杀,“你说的是武才人?”

许元垂眸,脚尖轻轻碾碎一块冻得发硬的雪壳,发出细微脆响。他没有立刻应声,只将双手拢进大氅袖中,仿佛在借那点残温稳住心神——可那袖口之下,指节分明的右手食指,正无声无息地叩了三下,极轻,极缓,如同敲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

这是他与张羽、曹文之间秘定的暗号:三叩,事涉生死,不可外泄。

“陛下圣明。”许元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雪,“臣说的,正是武才人。”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侧过半张脸,目光如刃,细细刮过许元的眉眼、鼻梁、唇线。他太熟悉这张脸了——笑时慵懒似猫,怒时冷冽如刀,醉时癫狂不羁,清醒时却总藏着一层薄雾般的疏离。可此刻,那层雾散了,露出底下近乎锋利的坦荡。

“她怎么了?”李世民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日午膳可有新菜。

许元深吸一口气,山风灌入胸腔,凛冽刺骨,却让他头脑愈发清明。

“陛下,您可知,武才人入宫前,曾在感业寺修行三年?”

“知道。”

“您可知,她入寺前,原是先帝宫人?”

“知道。”

“您可知……”许元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她在感业寺的三年里,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必遣心腹小尼,携一匣素笺,送往终南山下一座无名小观?而那小观,供奉的不是三清,不是佛祖,是一座泥胎木雕的‘玄天上帝’——可那神像底座刻着的,却是‘贞观三年立’,碑阴所题施主之名,赫然是——长孙无忌。”

风停了一瞬。

连呼啸的雪片都仿佛悬在半空,迟疑着不敢坠落。

李世民肩头斗篷猛然一沉,似被无形重物压住。他缓缓转过身,直面许元,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彻彻底底的、帝王独有的、洞穿皮囊直抵魂魄的凝视。

“你查她?”

不是疑问,是断定。

许元迎着那目光,脊背挺直如松,却微微颔首:“臣不敢查陛下身边之人。但臣查的是——有人想借她之手,查臣。”

李世民瞳孔骤缩。

许元从怀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乌木小牌,通体无纹,只在背面以极细银丝嵌出一个“玄”字。他摊开掌心,任由雪花簌簌落于其上,又迅速化为水痕。

“三日前,臣府中后巷马厩失火。火势不大,扑得及时,唯烧毁两匹备用驽马。可就在灰烬最深处,张羽寻到了这个。”

他指尖轻推,小牌滑至李世民靴尖前,“它卡在马槽榫卯夹缝里,漆色崭新,绝非旧物。而那处榫卯,是昨岁秋末侯府翻修时,由将作监匠人亲手所凿——用的,是工部特制的玄铁铆钉。”

李世民俯身,未触,只以目光丈量那小牌尺寸、弧度、银丝走向。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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