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以后别看书了！（一更）（1 / 4）



牧天看向牟圆。

牟圆的断臂切口处流血，独臂捂着被斩瞎的右眼，染血的面孔扭曲狰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哪里还有半分高僧的模样。

他盯着牧天嘶吼道：“你这该……”

牧天挥剑，嗤的一声，牟圆的左腿飞出去，被剑气绞成碎片。

“啊！”

牟圆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的腿！我的腿！”

牧天看着他：“我已经不想听你废话，也不想与你废话了！”

“把钥匙拿出来！”

他看着牟圆，不带丝毫感情，像是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这般高......

魁梧男子没答话，只将拳头缓缓收回，指节发出咔吧脆响，仿佛方才那记足以崩山裂地的轰击，不过是一次寻常伸展。

他左眼已瞎，眼眶深陷，覆着一层灰白翳膜，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似有血焰在无声燃烧。他身上那件粗麻僧衣早被煞气浸透，边缘翻卷如焦炭，每一道褶皱里都浮动着冤魂低泣般的呜咽。脚下一双草鞋早已磨穿，赤足踏在虚空，却未坠半分——足底三寸悬着一缕猩红佛光，如血莲初绽，又似业火凝形。

“不是萧散。”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锈，“是牟圆。”

牧天眉梢微挑。

墨渊却骤然变色，失声道：“血禅子？！”

魁梧男子右眼血焰猛地暴涨一寸，墨渊喉头一哽，竟被无形威压逼得后退半步，额角沁出冷汗。

“血禅子？”牧天重复一遍，目光扫过对方僧衣下摆——那里用金线绣着半朵残缺的八瓣莲，莲心空缺，唯余焦黑印痕。“永缘寺戒律堂首座，十年前因私自屠戮三百恶修、炼其精魂铸‘业火心灯’，被牟圆亲废修为、剜去左目、逐出山门……可你分明还活着，且比当年更凶。”

血禅子右眼血焰倏然内敛，化作一点幽红：“逐出山门？不。是放我下山，替他杀不该活的人。”

他顿了顿，视线如刀，直刺牧天眉心：“比如你。”

风骤停。

飞舟悬浮于万丈高空，下方云海翻涌如沸，却再无一丝声息。连焚炎狮盘踞在舟尾的火焰都凝滞成暗红色琉璃状，悬虎更是龇牙伏低，爪下空间寸寸龟裂——它竟不敢动。

墨渊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住飞舟栏杆，指节泛青。他听过血禅子的传说：此人曾以凡躯硬接神魂境三击而不倒，后入永缘寺修行，十年间破尽七十二道佛门禁制，却在最后一关‘断嗔戒’时，当着满寺高僧之面，将仇家头颅供于佛前，以血浇灌菩提树七日。牟圆未罚，只叹：“此子心中无佛，却有佛种；不守戒律，反成戒律本身。”

——那是疯子才能参透的佛理。

“所以，”牧天忽而一笑，抬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尘，“牟圆大师派你来，是想试试我够不够资格见他？还是……干脆让我死在路上，省得他亲自出手，脏了永缘寺的山门清净？”

血禅子沉默三息。

忽然抬掌。

不是攻向牧天，而是朝自己天灵盖狠狠一拍！

“噗——”

一口漆黑淤血喷出，血雾弥漫间，他左眼那层灰白翳膜寸寸剥落，露出底下一只纯金竖瞳！瞳中无仁无白，唯有一轮微缩的金色佛轮徐徐旋转，佛轮边缘，九颗血珠如星辰般明灭不定。

“燃命瞳，燃九命，换一瞬真佛之眼。”血禅子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钟，“这一眼，看你剑道根基——”

金瞳骤亮！

刹那间，牧天识海轰然炸开！无数画面碎片狂涌而至：他幼时在荒岭拾剑，剑鞘腐朽，刃上锈迹斑斑；他初悟剑意，斩断瀑布逆流而上；他闭关三年，一剑劈开自身丹田，引地火重铸经脉……所有过往，所有隐秘，所有连他自己都遗忘的细节，全被那金瞳照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