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五十六章 八恶女(三十二)(1 / 3)
好像真的有点儿不得了。
女教师授课戛然而止,无疑属于人生憾事。
但对于涅斐丽阁下的行为,付前倒也没有盲目不满。
因为就在下一刻,即使迟钝如他,依旧感受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
欢愉...
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付前瞳孔微缩。
不是酸涩,不是果香,甚至不是酒精灼烧——而是一种近乎金属锈蚀的腥气,混着极淡的、类似雨后苔藓蒸腾的冷甜,直冲颅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咽下去,舌尖却已尝出第二重味道:苦,深沉得像古井淤泥里翻出来的旧铁钉,裹着微量咸涩,仿佛那酒里沉淀着某种被反复熬煮过、又冷却千年的记忆残渣。
文璃没动。
莉莎却忽然抬眼,目光如针,刺在付前握杯的手背上。
“你尝出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发紧,像绷到极限的丝弦。
付前缓缓把酒杯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空 hollow 的轻响。“尝出来什么?”他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尝出来这酒里泡过三具尸体?还是尝出来倒酒的人,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有旧伤,每次握瓶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外翘?”
莉莎呼吸一顿。
角落里坐着的流霜,一直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此刻指节倏然绷白。
付前没看她,目光只落在莉莎脸上:“你倒酒时手很稳,但瓶口倾斜角度偏了零点三度——这个角度,刚好让最后一滴酒悬在杯沿不落,等它自己坠下去,才算是‘满’。你们圣堂的规矩?还是……某种仪式性计时?”
烛火猛地一跳。
莉莎没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刮了刮左手指节——那里皮肤平滑,毫无旧伤痕迹。可她刮的动作,和付前描述的“微微外翘”分毫不差。
“所以不是三具尸体。”付前忽然笑了,笑得肩头微颤,锁链随之叮当轻响,“是三个‘人’。一个被泡在酒里,一个被钉在门框上,还有一个……”他视线斜斜掠过流霜蒙面的侧脸,又转向窗边那扇黑沉沉的、没有玻璃的窗洞,“正站在天黑前的最后一道光里,数自己还能呼吸几次。”
流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耸。
文璃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凝滞的空气:“付教授。”
只叫名字,没加称谓,也没用敬语。
付前应声转头。
文璃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枯井,可井底深处,有极细微的涟漪正一圈圈漾开。“你刚才说,天黑了会碰乱流。”她顿了顿,“可你没问——乱流里,是谁在流?”
付前怔住。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这句话出口的刹那,整间暗黑圣堂的烛光齐齐暗了一瞬。不是摇曳,不是闪烁,是所有火焰在同一毫秒内同步收缩,焰心凝成针尖大小一点幽蓝,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咽喉。再亮起时,烛光比先前更冷,映得四壁阴影浓得化不开,连莉莎和流霜的面巾边缘都浮起一层毛茸茸的灰翳。
付前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用袖口慢条斯理擦掉脸上未干的酒渍。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古董。
“文璃。”他叫她全名,第一次。
文璃睫毛未颤。
“你说对了。”付前声音忽然变得极低,低得几乎被烛火噼啪声吞没,“乱流里流的,从来不是风,也不是时间……是‘锚’。”
他停顿三秒,目光扫过莉莎,扫过流霜,最后落回文璃眼中:“你们把我栓在这里,用这条链子,用这杯酒,用这个‘圣堂’的名字——不是为了困住我。是为了把我钉成一枚锚,好让别的东西,别的人,能顺着这根线,稳稳地……落下来。”
莉莎猛地吸气。
流霜倏然抬头,面巾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
↑返回顶部↑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临圣小说网】到浏览器书签 m. linsheng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