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章 我即是诅咒(2 / 4)
活着,就是为了把信号投射出去。”
窗外忽有闷雷滚过。
不是自然的雷。
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又似巨大肋骨在胸腔里反复折断。瑟拉娜猛地抬头,只见书店玻璃窗上,水汽正自动聚拢,勾勒出一只缓缓扇动的、半透明的单翼轮廓——翼尖所指,正是付前方才画下圆周率的那张纸。
“它在响应。”她声音发紧。
“不。”付前却摇头,目光始终锁着窗外那只幻影,“它在确认。”
话音未落,幻影骤然溃散,化作无数水珠滑落。但其中一滴悬在半空,迟迟未坠,内部竟折射出微缩的、正在崩塌的摩尔城影像——港口灯塔倾斜,教堂尖顶熔成金泪,而海平线下,有什么庞然之物正缓缓睁开第一只复眼。
瑟拉娜的手按上了腰间匕首。
付前却抬手,示意她别动。
“别怕,它还没完全醒。”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真正麻烦的,是那个在摩尔底下替它校准频率的人。”
“谁?”
“你见过的。”付前微笑,“就在你追那只空心鸟时,站在风暴中心,替你挡下三道黑潮的人。”
瑟拉娜浑身血液骤然一滞。
她当然记得。
那人披着染血的灰袍,左眼蒙着缠满银丝的黑布,右手五指全无,只余一截森白骨节,在风暴中轻轻敲击着虚空——每敲一下,她耳中那C调单音就增强一分。
“格兰瑟姆?”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他确实帮了你。”付前颔首,“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偏偏在那一刻出现?为什么他敲击的节奏,恰好吻合你心脏跳动的第七次谐波?”
瑟拉娜没答。她盯着那滴悬浮的水珠,看见影像里摩尔城废墟间,格兰瑟姆正缓缓摘下蒙眼黑布。布下没有眼窝,只有一片光滑的、刻满同心圆的青铜镜面。
镜面中央,映出的不是崩塌的城市,而是此刻的深夜书屋——
镜中,付前正对她微笑。
而她自己的倒影,正站在镜外,与镜中倒影隔着一层薄薄水膜,四目相对。
“他不是在帮你。”付前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他是在给你一个‘正确’的视角——让你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就是全部真相。”
瑟拉娜猛地攥拳,指甲刺进掌心。一丝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那你呢?”她忽然问,声音沙哑,“你给我看这些,又是为了什么视角?”
付前沉默了足足二十秒。
这二十秒里,书店所有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开始褪色,变成流动的、无法辨识的符号;天花板吊灯的光晕收缩成一点,悬在两人头顶,像一颗将坠未坠的微型恒星;而瑟拉娜腕上那道旧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金红色纹路顺着小臂攀援,最终在她颈侧凝成一枚半开的、滴血的石榴花印记。
“因为‘古老天使’这个称呼,”付前终于开口,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最早不是婪虫发明的。”
他另一只手伸进衣袋,再抽出时,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表面布满蜂巢状孔洞,每个孔洞深处,都蜷缩着一只微缩的、单翼的鸟。
“这是摩尔港第七号沉船打捞上来的。”他将晶体推向瑟拉娜,“船上没有尸体,只有一百零七具空棺。而每具棺盖内侧,都用血写着同一句话。”
瑟拉娜没碰晶体,只盯着那些微缩的鸟:“什么话?”
“‘请古老天使,归位。’”
付前的声音很轻,却让整间书店的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书架最顶层,《上京市政厅百年纪要》轰然滑落,砸在地板上,扉页翻开——泛黄纸页赫然印着一行铅字,日期栏标注为“三百二十七年前”,内容却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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