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知道害怕，总是件好事（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2 / 3）

少校咽了口唾沫，“‘幽灵在轨’、‘猎犬已咬’、‘请收尸’。”

“幽灵在轨”——是三角洲内部对高精度狙击手的代称，特指能持续七十二小时潜伏、单次射击间隔超过四小时的顶级射手；“猎犬已咬”——意味着目标已被锁定，且进入不可逆的攻击链；而最后那个词……唐尼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收尸。”他重复了一遍，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他不是让我们去收他的尸。”

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一道窄缝。寒气裹挟着雾气涌进来，吹散了室内凝滞的焦灼。远处天际线处，诺福克方向的火光虽已黯淡，却仍固执地透出一线暗红，像垂死者最后一口未咽下的血。

“是让我们去收谢菲尔德的尸。”唐尼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者，收科尔宾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变电站西侧三百米外，一列早已停运的货运列车车厢顶部，幽灵无声地翻过最后一节锈蚀的罐车。他没戴面罩，露出半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左耳戴着一枚微型骨传导耳机，正传来断续的电流杂音：“……确认，‘猎犬’信号稳定……‘幽灵’已就位……重复，目标未察觉……”

他缓缓俯身，将MK14 Mod1的枪托抵进肩窝，调整呼吸。热成像瞄准镜视野里，四百二十米外的废弃铁路调度塔楼顶层，一个穿陆战队迷彩作战服的身影正倚着坍塌半边的瞭望窗，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那是谢菲尔德贴身副官，绰号“牧羊人”的雷纳德·克劳斯。此人三个月前亲手签署了处决三十七名拒绝投降的第75游骑兵团士兵的命令。

幽灵的食指搭上扳机护圈，没有加力。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杯咖啡在镜片里微微晃动，看着蒸汽袅袅上升，又在冷雾中消散。

“等等。”耳机里突然响起普莱斯低沉的制止，“再等等。”

“为什么？”幽灵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

“因为克劳斯身后那扇没关严的门。”普莱斯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海风与硝烟混合的气息，“门缝里有光。有人在里面换弹匣。你打他，会惊动里面那个正在给M249装弹链的人。”

幽灵的瞳孔骤然收缩。热成像视野里，那扇破败木门的缝隙确实比周围更亮一分——不是火光，是手电筒被刻意压低的冷白光。而门框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肘部轮廓正缓慢抬起，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钟表。

“肥皂在哪儿？”幽灵问。

“隧道南口排水渠。”普莱斯说，“他刚用两枚破片手雷把三辆‘斯特赖克’的观瞄系统全敲哑了。现在正爬向第二辆的炮塔。”

“盖兹呢？”

“在克劳斯的咖啡壶里，加了一勺‘安眠药’。”普莱斯的语调依旧平稳，却让幽灵后颈汗毛微微竖起，“剂量够让他睡到明天日落。但前提是……他得喝完那杯咖啡。”

幽灵的呼吸彻底平缓下来。他不再看克劳斯，而是将瞄准镜微微下移，锁定门缝下方——那里有一双沾满油污的军靴，鞋带系得异常工整，靴尖正对着门缝方向，仿佛随时准备在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脚踹开。

“明白了。”幽灵轻声道，“所以不是收尸。”

“不。”普莱斯的声音穿过电流噪音，清晰如刀锋出鞘，“是验尸。”

与此同时，里士满市中心一座被征用为临时指挥所的银行大楼地下二层，唐尼摘下了骨传导耳机。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正实时显示着幽灵瞄准镜传回的画面——克劳斯举杯的手臂肌肉绷紧的瞬间，画面右下角突然跳出一行绿色小字：“‘牧羊人’生理指标异常：心率骤升32%，瞳孔收缩，左手指甲嵌入掌心深度厘米。”

唐尼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确认键。他凝视着那行数据，仿佛在读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窗外，诺福克方向的火光终于彻底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