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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皆有大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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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字,墨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刘卫辰半月前随秦将苟苌北上,未归。苟苌营帐在晋阳西北七十里,汾水西岸,营门悬黑幡,旗杆插三支断箭。”

祖端闭了闭眼。原来老白早知刘卫辰行踪,却迟迟不说,是在等一个能活命的筹码。而毛氏今日步步紧逼,未必真是为查王谧——她真正想撬开的,或许是老白这张嘴。可她千算万算,算不到老白早已把命押在了王谧身上,更算不到自己这颗棋子,本就是王谧亲手放进晋阳的刀。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半个时辰后,他绕过三处巡哨,在晋阳南门外枯井旁勒住马。井壁苔藓湿滑,他纵身跃下,落地无声。井底横着半截腐朽木梯,他掀开梯下青砖,露出个仅容一人钻入的暗道。爬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间地下石室,四壁嵌着油灯,照见七八个汉子正擦拭刀剑,见他进来齐齐起身。

“头儿!”

祖端摆手示意噤声,从怀中掏出老白给的纸条,就着灯火照了三遍,又用匕首尖在地面划出汾水走向,标出苟苌营帐方位。他指着地图上一处凸起的河湾:“此处水流湍急,芦苇丛生,是运粮必经浅滩。秦军哨船每半个时辰巡一次,但戌时三刻至亥时初,会因潮汐转向下游歇息——那时河面有雾,芦苇高过人顶。”

众人屏息听着,有人记下,有人点头。祖端忽然抬眼:“阿六,你带三人,今夜子时前混进西市粮栈,装作抢米的饥民,闹得越大越好。”

“老七,你带两人,天亮前烧掉东门军械库旁那间草料场。火要小,烟要大。”

“其余人,寅时整,全部换上秦军号衣,埋伏在汾水西岸芦苇丛。见我掷火把为号,立刻砍断浮桥缆绳,放火烧船——记住,只烧粮船,不伤人命。”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铁:“若遇秦军反扑,不必恋战,弃船泅水往南。渡口有船接应,船底暗格里有五十斤硝石、二十斤硫磺。若被围困……”他拔出短刀,刀尖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冷弧,“就把它点燃。”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噼啪声。阿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头儿,烧粮船,可就彻底断了苟苌军的活路。他若暴怒,怕是要血洗晋阳周边百里……”

“所以咱们只留一夜。”祖端收刀入鞘,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绷紧的脸,“天亮前,所有人必须撤出并州。王使君要的不是一场火,是一道惊雷——劈开苟苌的防线,让刘卫辰无处藏身。”

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却浇不灭眼底腾起的烈焰。这酒是老白给的,临别时塞进他手里,酒囊上还沾着老人颤抖的指纹:“喝一口,替我看看黄河水,是不是还像当年一样浑。”

祖端抹去嘴角酒渍,将空酒囊抛给阿六:“把这酒分了。今夜之后,咱们要么死在汾水里,要么活着回青州——告诉使君,他教出来的兵,没一个孬种。”

众人轰然应诺,酒液顺着咽喉滚落,烧得胸膛发烫。祖端独自走出暗道,攀上井口时,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他仰头望去,晨光刺破云层,正落在晋阳城楼那面残破的燕国旗帜上——旗面焦黑卷曲,依稀可见“燕”字最后一捺,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他忽然想起王谧在青州校场训话时说过的话:“兵者,诡道也。但最诡的,从来不是计谋,而是人心。秦军信奉‘法’,代国信奉‘神’,而咱们信什么?信脚下这方土,信身后这万里江山——哪怕它如今千疮百孔,也终将重新长出血肉。”

城楼风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祖端深深吸了一口并州清冽的晨气,转身大步走向西市方向。永宁寺废塔的阴影还在远处,但他已无需赴约——毛氏要的情报,他已用另一种方式交付。当苟苌的粮船在晨雾中燃起第一簇火苗时,整个晋阳都将看见:有些马匪,天生就该在火里重生。

而此时的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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