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三章 战起（1 / 3）



大厅里。

负责组织单招的修行者开始召集妖族子弟。

它们被集合起来。

据说是太子要跟它们说一些临别的赠言。

很快。

它们就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走了啊，线上联系！”...

太和殿内，灵光如潮汐般起伏。

十七根灵光线悬于半空，如银丝缠绕，又似活物呼吸，随着许源心念微动，忽而绷直、忽而盘旋，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细密轨迹。那光幕尚未完全展开，却已隐隐透出边城街巷的轮廓——青石板路泛着水光，酒旗斜挑，茶摊上蒸腾着白气，连远处孩童追逐时扬起的尘灰都纤毫毕现。

“真……真能看？”张鹏程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散了这幻象。

许源没答，只将一根灵光线轻轻探入光幕左下角一处暗影——那是县衙后巷的枯井。光丝一触即颤，井壁苔痕、砖缝里钻出的野草、甚至井底半块锈蚀铁锁，尽数浮现于众人眼前。

“不是这儿。”他忽然道。

茜茜立刻凑近：“哪？”

“井底铁锁，纹路不对。”许源指尖微勾，十七根线齐齐一震，光幕瞬间放大三倍，井底那半块锁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赤色刻痕，形如蜷缩蛟首。“夜雨剑诀第七式‘垂帘’收势时，剑尖拖地留痕，与此纹同出一脉。”

陆依依眸光骤亮：“你父亲……练过？”

“不。”许源摇头，声音沉下去，“是他教我的第一式，说‘垂帘’是守势，守得住门，才守得住人。”他顿了顿，喉间发紧，“可他守不住自己。”

殿内一时无声。

皇帝静静看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三下。那声音极轻，却似敲在所有人耳膜上。周天仪嗡然一震，殿顶穹窿处浮出七枚星图虚影，缓缓旋转，每一道星轨皆与许源放出的灵光线隐隐呼应。

“夜雨……原非剑术。”江雪瑶忽而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阵枢。”

许源猛地抬头。

“夜雨七式，实为七道‘引灵契’。”她步上前，指尖掠过一道灵光线，那线竟微微发烫，“雨落千阶，阶阶成阵；风起九曲，曲曲藏门。你父亲把整座边城，炼成了他的剑鞘。”

“雁门……”许源喃喃。

“雁门即剑匣。”皇帝终于开口，声如古钟，“当年你父以自身魂魄为引，将四幽纪元残存的‘界锚’熔铸入城基。所谓‘太和’，非指和谐，而是‘太初之和’——混沌未开时，维系诸界不坠的那一线平衡。”

许源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

那些深夜独自练剑时莫名涌来的寒意，那些剑尖划过空气时耳畔响起的呜咽风声，那些每次施展“垂帘”便胸口发闷、仿佛有万钧重担压下的窒息感……从来不是错觉。

是他父亲的魂魄，一直沉在城基之下。

“所以‘夜雨’才能操控太和殿。”陆依依轻声道，“因为这殿，本就是你父亲的心室。”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陡然一暗。

十七根灵光线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如活蛇绞紧，猛然向中央收缩！光幕轰然炸开，化作千万点星尘，又在瞬息间聚拢——不再是边城街景，而是一幅血色地图：无数红点如跳动的心脏，在城中各处明灭，其中最亮的三处，正标注着“白渊泽”“祁沧海”“墟门主祭”。

“他们在找‘锚点’。”茜茜倒吸一口冷气，“不止一个……是三个！”

“错了。”许源忽然冷笑，“是四个。”

他抬手，十七根线倏然分出一道细丝，直刺向光幕最边缘一处空白——那里本该是荒山，此刻却浮现出一个模糊人影，背对众人，长发及地，手中拄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漆黑如墨，唯剑尖一点赤光，微弱却执拗，像将熄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