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移动的雕塑(1 / 5)
杰克十分不解。
“也可能是这里有些农药残余,所以没有杂草。”弗朗多四处嗅探着,猜测道,“但两年了,没道理现在还没散掉——而且我没闻到什么气味。”
“会不会这些雕塑其实是活的?”爱丽丝靠近了...
夜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带着林间特有的潮湿与腐叶气息,轻轻拂过杰克裸露的脖颈。他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头顶粗糙的兽皮帐篷顶——那上面用赭石画着扭曲的螺旋纹路,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时缓缓起伏。弗朗多蜷在他胸口,肚皮随着鼾声一起一伏,尾巴尖偶尔扫过他锁骨,痒得像有根羽毛在刮。
爱丽丝的帐篷离他不过二十步远,中间隔着三棵枯死的老橡树。那树干焦黑皲裂,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泛青的、近乎金属质地的灰白木质——和杰克白天在村口见过的那具“活动尸骨”腿骨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翻了个身,压住弗朗多的尾巴。猫没醒,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梅德说,所有动物靠近村子就会死掉……除了阿什·莫洛克的使者。
可弗朗多不是使者。它连驱魔咒都懒得听全,上回念《圣十字驱邪文》念到第三段,它直接跳上供桌把蜡烛扑灭了,还蹲在熄灭的烛芯上舔爪子,一脸“本喵施法完毕”的傲慢。
杰克摸了摸腰间皮囊——里面装着半截断掉的银匕首、三枚刻着拉丁文的铜币、一小袋盐、还有一张被体温烘得微潮的羊皮纸,上面是爱丽丝用炭笔速写的今日所见:祭司额角的红白涂料并非颜料,而是一种半凝固的、缓慢搏动的暗红色胶质;村中十二座石屋的屋檐下都悬着风铃,但铃舌却是截断的人类指骨;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画完最后一笔时,墨迹在纸上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活过来的蚯蚓。
他没告诉爱丽丝自己也看见了。
帐篷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梅德那种赤足踩在苔藓上的柔软窸窣,而是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沉稳、规律、每一步间隔恰好是零点八秒。杰克屏住呼吸,手按在弗朗多后颈软毛上。猫耳朵倏地竖起,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两道垂直的细线,幽绿如沼泽磷火。
脚步停在帐篷外。
一道阴影从门帘缝隙斜切进来,覆盖在弗朗多背上。那影子比人形更长,手臂轮廓一直垂到地面,指尖拖曳着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雾气,正一缕缕渗进泥土。
杰克的指甲掐进掌心。
“……弗朗多。”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猫没应。
但它的尾巴尖,突然绷直了。
帐篷帘被掀开一条缝。
没有风。帘子却像被无形的手拨开。
祭司站在那儿。他没穿日间的白袍,只裹着一件褪色的鹿皮短褂,露出的手臂布满暗褐色纹路——不是刺青,是皮肤本身在缓慢游走的凸起,如同皮下有数十条细蛇正集体迁徙。他脸上那层红白涂料已尽数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皮肤:灰白,紧绷,布满蛛网状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透出温润的、琥珀色的光。
他手里拎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蜂蜡,蜡面上印着一个凹陷的掌印——五指修长,指尖分叉,掌心纹路是旋转的螺旋。
“你没睡。”祭司开口,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在相互刮擦,“你的猫……在吃我的肉。”
杰克坐起身,弗朗多立刻跃上他肩头,尾巴炸开成蓬松的问号形状:“……您说的是今天那盘鹿腿?”
“鹿?”祭司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关节卡顿,“那不是鹿。是去年冬至时,第七个触碰神坛的侍女。”
杰克喉结滚动了一下。弗朗多喉咙里发出低频的、几乎听不见的震颤,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在调频。
祭司把陶罐放在地上,用指甲划开蜂蜡。一股甜腥气猛地炸开——不是血腥,是熟透浆果混合铁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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