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木偶管理员（2 / 4）

邪祟……有灼烧效果。”他艰难抬起右手，食指颤抖着点向自己心口那枚搏动的卵，“但不够……得烧穿‘卵壳’……得让它……提前破……”

话音未落，他胸口那枚卵突然急速膨胀！暗青色纹路暴涨，瞬间蔓延至脖颈、耳后、甚至眼白——弗朗多双眼顿时蒙上一层浑浊灰翳，瞳孔缩成两粒幽绿火星。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咕噜声，指甲暴长三寸，漆黑如墨，末端钩曲似爪，猛地攫住杰克持刀的手腕！

“松手！！”爱丽丝拔出腰间短匕，刀尖抵住弗朗多咽喉，刀刃却嗡嗡震颤，仿佛抵住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堵裹着沥青的铜墙。

弗朗多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喉间滚动的却不是人声：“……饿……”

就在那漆黑指甲即将刺破杰克皮肤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脆响，如古钟轻叩。

所有人动作骤停。弗朗多眼中的幽绿火星猛地一跳，脖颈侧方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正微微脉动。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十二枚银光自他周身要害次第亮起，连成一道流转不息的星环，将他牢牢缚在原地。光晕所及之处，暗青纹路如退潮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正常肤色。

“阿加雷斯？”爱丽丝脱口而出。

树影深处，一人缓步而出。玄色长袍曳地无声，银发垂至腰际，左手虚托着一枚悬浮的六棱水晶，内里星河流转。他眉目清冷如初雪覆刃，右眼瞳仁却是纯粹的、毫无温度的金色。视线扫过爱丽丝手中匕首，又落在杰克被掐红的手腕上，最后定格在弗朗多心口那枚已缩至樱桃大小、却仍在顽固搏动的卵上。

“蠢猫。”阿加雷斯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它在用你的神性当温床。”

弗朗多喉咙里那声野兽般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白灰翳如雾散去，只余疲惫的血丝。他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嘴，指尖沾着一点暗红：“……你来得倒是及时。不过，下次能不能挑个……不那么像捉奸的时机？”

阿加雷斯指尖微动，水晶中一道银光射出，精准没入弗朗多心口。那枚卵剧烈抽搐，表面金纹疯狂游走，却始终无法挣脱银光束缚。“它认得你。”阿加雷斯淡淡道，“或者说，认得你血脉里残留的、天堂熔炉的余烬。所以它选你当巢。”

“巢？”杰克心头一凛。

“异教神没有真正的形体。”阿加雷斯的目光转向罗比手臂上那三颗蜡黄色脓疱，银眸微凝，“它们是集体恐惧与献祭执念凝结的‘概念之茧’。每杀死一个献祭者，茧就厚一分；每吞下一个活人，茧就硬一分。而弗朗多……”他顿了顿，金色瞳孔映着弗朗多苍白的脸，“他的神性，是唯一能‘孵化’它、又足够‘脆弱’到被它反向吞噬的容器。”

蒂娜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蹲下身，用枯枝拨开弗朗多衣领，仔细端详那枚被银光压制的卵：“……它在害怕。”

众人一怔。

蒂娜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卵壳表面，那层半透明薄膜竟在她指尖下泛起细微涟漪：“怕的不是银光，是银光里裹着的东西——‘赦免’的意志。它靠罪孽存活，而赦免……是它的天敌。”

阿加雷斯银眸微闪，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所以它不敢立刻破壳。它在等。”

“等什么？”爱丽丝追问。

“等弗朗多失控。”阿加雷斯目光扫过杰克腕上未干的血痕，“等他因疼痛或愤怒，主动撕开神性封印。那时，卵会趁虚而入，吸干他残存的神格，再借这具躯壳……真正降临。”

死寂。只有风掠过帐篷顶的窸窣声。

弗朗多却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奇异的轻松：“所以……我得保持清醒？不能疼，不能怒，不能……”他瞥了眼杰克，“不能被最亲近的人弄哭？”

杰克刚想说什么，阿加雷斯已抬手按在他肩头。掌心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