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重聚(2 / 4)
,双手捧起,刀鞘朝前,递到我面前半尺处。
我盯了三秒,抬爪,轻轻拨开刀鞘。
黄铜刀柄上,原本光洁的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小字,蝇头大小,密如蚁群,却是《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残卷里的“锁魂咒”。可咒文走向古怪,每一笔末端都强行拐弯,硬生生把“锁”字写成了“解”字,把“缚”字拆成“去”与“巾”,像有人一边刻一边咬着牙改。
最底下一行,刻得最深:
【阿砚若走,刀断;阿砚若留,我聋。】
我爪尖一顿。
他垂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影:“上个月,我把左耳鼓膜刺穿了。血流了三天,医生说,这辈子听不见高音。但……够用了。只要能听见你落地的声音,翻身的声音,甚至……呼噜声。”
风停了。
水箱铁皮也不响了。
整座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我爪垫下水泥地细微的沁凉,和他袖口沾着的一星槐花瓣——干枯、蜷曲,脉络里还凝着一点暗褐,像干涸的血。
我低头,舔了舔右前爪掌心那道旧疤。疤已平复,却永远比别处毛色浅一分。那是第一次替他挡“影祟”时留下的。那东西没形没质,专钻活物影子里啃骨头,我扑过去时,它正从他后颈钻出半寸獠牙。
当时他浑身发冷,跪在地上呕黑水,却把我按在怀里,用额头抵着我湿漉漉的脑门,一遍遍说:“阿砚别怕,阿砚不疼,阿砚最乖。”
后来我才知道,他呕出来的不是黑水,是他刚吞下去的、用来压制自身阴气的“镇魂膏”。药性烈,蚀五脏,他吐完就晕了三天,醒来第一句是问:“猫呢?我的猫还好吗?”
我爪子收得更紧,肉垫压进水泥缝里。
他忽然抬手,不是碰我,而是解开了自己领口第三颗纽扣。锁骨下方,一片皮肤苍白,却浮着淡淡青痕——是经络逆行的征兆。再往下,工装裤腰线处,隐约透出绷带边缘,雪白,扎得极紧。
“‘灰线铺’的守门童子不是自己转的。”他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是有人用‘牵丝傀儡术’,借它的眼睛看——看谁在查‘锈钉胡同’,看谁在盯‘青石井’,看谁……总在夜里数第七根晾衣绳上的水滴。”
我耳朵倏地竖直。
第七根晾衣绳。就在对面单元楼三楼东户。那户人家半年前搬走,窗台积灰三寸厚,可每天凌晨四点十五分,绳上必多一滴水。不大不小,圆润,悬而不落,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泪。
我数过——整整三十七天。
“他们以为你在找‘钥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其实你在找‘锁孔’。”
我尾巴尖儿又抖了一下。
他轻轻吸了口气:“阿砚,‘锈钉胡同’那棵死槐,根须已经扎进地下排水管了。管壁内侧,有人用指甲刻了七百二十一个‘赦’字。每个字最后一笔,都连着一根极细的黑线——线另一头,系在七百二十一个活人的脚踝上。”
我猛地抬头。
他迎着我的视线,没躲:“今早,第七百二十一个人,是个刚满月的女婴。她脚踝上的线,断了。”
我瞳孔骤缩。
断线不吉。尤其这种以命为锚的“脐引线”。断则魂散,散则反噬,反噬则……牵线者必见血。
我霍然起身,爪子踏碎一块松动的水泥皮。
他却比我还快——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指并拢,精准按在我右后腿外侧一处旧伤疤上。那里皮毛稀疏,肤色微青,是三年前被“锈蚀咒”擦中留下的印记。
指尖冰凉,力道却极稳。
“别急。”他说,“线断时,我正守在产房外。接生婆递出婴儿的瞬间,我截住了那股反冲的煞气。用的是……你的名字。”
我动作一僵。
他指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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