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陌生的碰面(1 / 4)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
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里曾说:
我要升到天上;
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
林砚的指尖还残留着湖水的寒意,那截断裂的哨子碎片正硌在掌心,边缘锋利得像一句未出口的警告。他蹲在湖岸松软的淤泥里,膝盖被湿冷浸透,却不敢动——不是怕冷,是怕惊扰了水面下那些尚未散尽的、游丝般的灰影。它们像被扯断的蛛网,在月光下浮沉,又似褪色的胶片,在记忆的暗房里反复倒带:三十七个孩子,三十七双赤脚踩过芦苇丛时折断的脆响;哨音响起时,所有奔跑戛然而止,连风都凝成一块透明的冰;然后是拖拽声,缓慢、粘稠,带着水草缠绕脚踝的窸窣……
“不是幻觉。”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让林砚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没回头,只把哨子碎片攥得更紧,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混着湖水,在掌心蜿蜒成一道暗红细线。
江逾白站在三步之外,黑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荡,像一只收拢翅膀的渡鸦。他手里拎着那只旧铁皮灯笼,灯罩裂了道缝,烛火在里头晃得极稳,黄光泼在泥地上,竟把林砚蜷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直刺向湖心。
“你早知道。”林砚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围剿’那晚,你站在钟楼顶上,没出手。”
江逾白没否认。他弯腰,用指尖捻起一撮湿泥,轻轻搓开,露出底下几粒微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碎屑。“湖底淤泥里挖出来的,”他说,“和当年埋在祭林第七棵槐树根下的东西,成分一样。”
林砚猛地抬头。
江逾白终于垂眸看他,目光沉静,却像两口古井,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林砚自己扭曲的、写满惊疑的脸。“你记得祭林第七棵槐树吗?”他问,“树洞里那本烧了一半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他们说哨声能唤醒湖神,可湖神醒来时,先吃掉吹哨的人。’”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本日记他当然记得——是他亲手从焦黑的树洞里抠出来的,纸页脆得一碰就簌簌掉渣,字迹被烟熏得发褐,唯独这句话墨色最深,仿佛写它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可当时他以为那是疯话,是恐惧催生的谵妄。
“不是疯话。”江逾白直起身,灯笼的光晕随之上移,照亮他左耳垂下那颗小小的、褐色的痣,“是遗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砚染血的掌心,又落回湖面。“三十七年前,湖边小学的音乐老师周素云,也是第一个吹哨的人。她不是被拖走的——她是跳下去的。哨子是她自己做的,用老槐树心雕的,内壁刻了七道符,每一道,都是镇压‘它’的锁。”
林砚怔住。
“可锁会锈。”江逾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醒什么,“第七道符,锈穿了。”
话音刚落,湖面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不是风掀的浪,是自下而上的鼓胀,仿佛有巨物在深处缓缓翻身。水波一圈圈荡开,撞在岸边,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
林砚霍然站起,右手已按上腰后——那里别着一把乌木柄的短匕,刃身薄如蝉翼,是江逾白去年冬至送他的生日礼,刀鞘上阴刻着十二道细密的云雷纹。“它”醒了?还是……只是被哨子碎片的气息勾出了残念?
江逾白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触感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别拔刀。”他说,“今晚它不会上岸。”
林砚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
江逾白没答。他低头,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他抽出里面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林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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