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九章 后宫惊魂（2 / 3）

‘青蚨’。”

朱原吉瞳孔一缩：“青蚨？那是师傅亲授的联络密语，仅限心腹知晓！”

“所以……”铁坚盯着他，“会不会是陈待问泄露了？”

“不可能！”朱原吉断然否认，“待问虽受安达压制，但忠心毋庸置疑。除非……”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除非有人冒用！”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叩。两人警觉回头，只见窗棂微开，一片竹叶飘落案上，叶脉间隐约有墨迹。朱原吉拾起细看，竟是极细的蝇头字：“青蚨非伪，真身在扬。曹淳已投，切勿信孙。”

短短十六字，如惊雷贯耳。

“曹淳背叛了？”铁坚怒极反笑，“那个在扬州替我们收丝救市的曹淳？”

朱原吉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不是背叛，而是被逼。扬州盐政盘根错节，潘家年、顾仪望背后站着严泰，谁能保他全身而退？他若不从，便是死路一条。所谓投靠，恐怕是假意周旋。”

“那这信是谁送的？”铁坚问。

“是青蚨本人。”朱原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在告诉我：他还活着，且仍在行动。而‘切勿信孙’……孙健果然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寒意。

李云苏恰在此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身粗布衣裳的胡太医。她神色疲惫，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你们都看到了？”她轻声问。

朱原吉点头：“三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李云苏走到书案前，轻轻展开一幅舆图??正是北直隶与山西交界地形图。她指尖点在居庸关位置：“李云已入居庸，七日内可抵京北。只要他兵锋一至，代王必退。”

“可朝廷不会等。”铁坚道，“宋自穆若得刑部，立刻就能发缇骑拿人。江瀛藏不住，沈大人也危险。”

“那就让他早点拿到刑部。”李云苏忽然笑了，笑意清冷如霜，“严泰想用宋自穆制衡沈佑臣，我们就帮他一把。”

“您要助严泰？”朱原吉震惊。

“不。”李云苏摇头，“我要毁他。”

她指尖移向扬州方向：“潘家年贪墨盐税，民怨沸腾。如今盐变更给了我们机会。让安达上折，痛陈‘两淮盐弊，致民变四起’，要求彻查盐运司，并请复设巡盐御史。折子要写得慷慨激昂，仿佛安达一心为国。”

“可安达……”朱原吉迟疑。

“安达贪财，但不蠢。”李云苏淡淡道，“他知道，若盐变失控，朝廷震怒，第一个砍头的就是他这个都察院右都御史。他必须自救。而这一查，必然牵出潘家年，潘家年背后是严泰。严泰一旦动摇，宋自穆的刑部尚书也就悬了。”

铁坚恍然：“妙啊！借安达之手，攻潘家年；借潘家年之倒，撼严泰；严泰若倾，宋自穆自然落空！”

“不仅如此。”李云苏继续道，“再让待问在司礼监散布消息，说孙健已暗通严府，欲夺东厂提督之位。孙健若慌，必有所动。他一动，我们就能抓他把柄。”

朱原吉深深看着她，忽然道：“三小姐，师傅说得对??你比我们都看得远。”

李云苏微微一笑，笑容却无半分暖意：“因为我输不起。二姐姐在宫中，三哥哥在外，江瀛在此，你们都在险中。我若不狠，便只能等死。”

正说话间，马骐浑身湿透闯入，显然是冒雨疾驰而来。

“三小姐！出大事了！”他喘息道，“沈大人入宫后，陛下竟未立即召见，反令恭王代为安抚。而恭王趁机奏请，以‘国丧期间，百官宜静’为由，暂停科道言官轮值三日！御史台已被封门！”

“什么？！”铁坚拍案而起。

“不仅如此。”马骐继续道，“大理寺卿宋自穆已在午门外张贴告示，称‘有知情太子薨逝内情者，可密报大理寺，有重赏’。已有数名东宫旧宦被捕。”

“这是要逼供！”朱原吉怒道。

李云苏却异常冷静：“他们急了。越是急，越容易错。”

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后，是一枚金丝缠绕的虎符。

“这是……”朱原吉认出，正是邓修翼生前保管的“西山锐士”调兵符。

“师傅留下的最后一步棋。”李云苏将虎符递予朱原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