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一章 保民为上（为书友30229加更）（2 / 5）

一个??阻止蓝继岳得知其子死讯后反扑，同时嫁祸腾骧卫，挑动京营内斗。”

陈待问猛地拍案：“好毒的计！若蓝继岳暴怒之下寻曾达报仇，京营两将相争，京城防务立破！届时李云大军压境，内外夹击，社稷危矣！”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朱原吉开口：“我们必须告诉蓝继岳真相，但不能由我们出面。一旦泄露，东厂即成众矢之的。”

“那就让别人说。”安达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我知道一个人??卫靖达。”

“他？”陈待问一怔，“一个金吾卫小校，如何担此重任？”

“他是卫定方之子。”安达淡淡道，“腾骧卫回京后，父子相见，自有渠道传递消息。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昨夜他擅闯宫禁救驾，分明违律，却不逃不避，反而主动现身。此人忠勇之外，必有所图。或许，他对令妃……另有情愫。”

朱原吉默然。他想起了卫靖达最后那一眼??不是对主上的敬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隐秘的情感，如刀刻石，难以磨灭。

“那就让他去。”朱原吉终于点头，“但我们必须掌控节奏。蓝继岳若要复仇，须得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一名锦衣卫飞奔而入，跪地急报：“启禀诸位大人！蓝继岳持剑闯入司礼监， demanding见掌印！声称要为子报仇！现已被拦在午门外！”

三人互望，皆知风暴将至。

朱原吉起身便走：“我去见他。”

“你疯了？”陈待问惊道，“他现在如同疯虎，你去送死不成？”

“正因为他是疯虎，才更要有人牵住缰绳。”朱原吉一边系袍带，一边沉声道，“否则，他会把整个京城撕碎。”

午门外，天光微明。

蓝继岳一身戎装未卸，披风染尘，手中紧握佩剑，双眼赤红如血。数十名金吾卫围而不近，生怕激起兵变。他脚下踩着一封血书??乃是他亲兵从蓝擎苍尸身旁拾得，上面仅有一行字：“父仇在秦，不在京营。”

“放我进去！”蓝继岳怒吼，声震宫墙，“我要见皇帝！我要见陈待问！我要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谁下的令？！”

朱原吉缓步上前，拱手道：“蓝侯息怒，老夫代掌印前来。”

蓝继岳转头看他，眼神如刀：“你算什么东西？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劈了！”

朱原吉不动分毫：“我知道你恨，我也痛心。但你若现在闯宫，便是谋逆。你儿子白死了，你也得死，蓝家满门抄斩！你想这样吗？”

蓝继岳浑身一颤，剑尖微垂。

“你若信我，我便告诉你真相。”朱原吉低声道，“你儿子不是死于曾达之手，而是被人设计灭口。幕后之人，正是想让你与曾达相残，让京营自毁长城。你若真要报仇，就该冷静下来，听我说完每一句话。”

风停了。

蓝继岳缓缓跪地，铠甲撞击青砖，发出沉重闷响。

“说……你说！”他嘶吼着，泪水终于落下。

朱原吉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可知昨夜咸福宫遇刺？刺客用的是腾骧卫旧装，目标是三皇子。他们想制造混乱，趁机颠覆朝局。而你儿子之死，不过是其中一环。真正的敌人，不在宫内，也不在京营，而在西北??秦烈、李云、代王残部，三方勾结，意图倾覆大统！”

蓝继岳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

“所以……”他咬牙切齿，“我儿子是替罪羊？”

“是棋子。”朱原吉冷冷道，“但他们忘了，你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你是蓝继岳，是当年随先帝征漠北、斩狄酋的镇国柱石。你要做的，不是杀人泄愤，而是护国安民！”

蓝继岳久久不语，终于将剑插入地面，重重叩首：“请公公教我！”

朱原吉扶起他：“第一，封锁消息，不得宣扬世子死因。第二，你即刻调集亲信兵马，接管德胜、安定二门防务，防止敌军细作混入。第三……派人暗中联络曾达，告诉他真相，共抗外敌。”

蓝继岳点头，转身欲走，忽又停下：“那个救了令妃的卫靖达……他是什么人？”

朱原吉微微一笑：“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但也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