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屠城的忍者（1 / 3）



“打扰了。”白牧径直走进了这个暗室，来到了神子的面前。

一排排的书架立在墙边，上面放着许多的线装古籍，在靠近神子所在的地方，有一盘檀香冒着氤氲的烟雾，将墙壁上挂着的那副古卷照出一种特别的韵味。...

白牧将紫衣忍者缓缓扶起，对方眼窝深陷，皮肤泛着青灰，喉间毒痕如墨线蜿蜒，却已不再渗血——起尸术的阴气正沿着经络悄然灌入四肢百骸，像一泓冻泉解封，无声漫过枯涸的河床。他指尖微颤，指甲泛出铁青色光泽，胸膛起伏微弱却规律，仿佛只是睡着，而非死过一回。

白牧没急着开口下令，而是退后半步，静静观察。

三息之后，忍者双目倏然睁开，瞳孔浑浊如蒙雾玻璃，没有焦距，只有本能残存的警惕。他猛地拧身侧扑，脊背撞上廊柱，足尖在木板上刮出两道白痕，右手本能探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只余一道被刀气割裂的衣褶。

“你已非生者。”白牧声音不高，却如冷刃出鞘，“我唤你归来，非为奴役，而为共赴一事。”

忍者喉结滚动，发出咯咯轻响，像是锈蚀的齿轮强行咬合。他缓缓抬手，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颈侧毒痕，又摸向心口——那里本该停跳，此刻却有微弱搏动，如冻土下蛰伏的虫鸣。

白牧取出天狗所赠的小折本，翻开第一页。纸页脆黄，墨迹是极细的朱砂勾勒，画着七个人影，姿态各异，却都戴着同款青铜鼠面，左耳垂处皆有一枚倒钩形刺青。旁边标注着潦草日文：“栖于水门地窖、西市钟楼夹层、神社鸟居后井、天守阁第三重暗格、城下町豆腐铺地窖、药师寺枯井、鹤林寺舍利塔基座。”

“七处巢穴。”白牧将折本推至忍者面前，“你服毒前，可曾见过他们？”

忍者目光凝在那幅鼠面图上，眼珠迟滞地转动了一下，忽然抬起左手，在空中缓慢划出三道弧线——第一道横平，第二道斜贯，第三道逆旋收锋，形如一只被斩断尾羽的飞鸢。

白牧瞳孔一缩。

这是孤影众内部传递绝密情报的“断鸢手语”，仅限于三等以上斥候使用，外人绝难模仿。而此手势，代表“曾见其二，一在钟楼，一在神社；彼二人，未戴面具。”

忍者喉中再次响起咯咯声，这次更清晰些，像蛇信舔舐陶罐内壁。他左手食指弯曲，指尖点向自己右眼，又指向折本上“西市钟楼夹层”那一行字，最后，缓缓将拇指按在自己心口——那是孤影众最高等级的效忠印记，意味着他承认白牧为其主，且此命所系，即为此事。

白牧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正面刻着“苇名通宝”，背面却是他亲手以指甲刻下的细小符纹：一道逆鳞纹，两道锁魂线，中央一点朱砂未干。

他将铜钱按进忍者左掌心，法力微催，阴气顺着纹路渗入皮肉，铜钱边缘竟泛起幽蓝微光，如寒潭映月。

“此后七日，你听此钱震鸣而动。”白牧低声说，“若它无声，你便静伏；若它嗡鸣如蜂，即刻赴鸣响方位——无论你在何处，哪怕正在火中、泥里、尸堆之下。”

忍者低头看着掌心铜钱，幽光映在他空洞的瞳仁里，竟似燃起两点鬼火。他缓缓合拢五指，将铜钱攥紧，指节发出枯枝断裂般的轻响。

白牧转身走向长廊尽头，推开一扇被熏得发黑的纸门。门后是间狭小储物室，角落堆着几卷褪色锦缎与半截断旗，旗面上“苇名”二字已被烟火烧去一半，只剩个歪斜的“艹”头。

他蹲下身，掀开最底下那卷锦缎——下面压着一口樟木匣，匣盖缝隙里渗出淡淡陈年药香。打开匣盖，内里衬着靛蓝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是根寸许长的黑骨；一管乌木笛，笛孔边缘磨得油亮；还有一小包灰白粉末，用油纸仔细包好，纸上以朱砂写着两个字：“断魄”。

白牧伸手拿起那管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