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怒极生乱（1 / 4）



“杜华还在里面！”王胜看着梦澜怀中昏迷的贝贝，又瞥见棺椁上闪烁的红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野火般窜遍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灵力骤然爆发，脚下的地面崩出数道裂纹，“这破棺椁肯定有问题！”

...

就在两人距离八卦岩仅剩三步之遥时，整片空间骤然一寂。

连翻涌的岩浆都凝滞了半息，火光如被掐住咽喉般倏然黯淡；那些嘶吼不休的魑魅魍魉齐齐噤声，枯爪悬在半空，形貌扭曲却不敢再动分毫；就连两尊牛头巨人眼中跳动的烈焰，也缓缓沉降，由暴烈转为幽邃，仿佛两轮熔金铸就的古镜，映出杜华与贝贝此刻汗透青衫、气息粗重的身影。

“嗡——”

一声低沉如地脉震颤的嗡鸣自八卦岩核心迸发，不是从耳中听闻，而是直接撞入神魂深处。杜华只觉眉心剧跳，识海中似有古钟被无形之手撞响，一道灰白微光自他掌心巨锤内悄然浮起，沿着手臂经络逆冲而上，直抵泥丸宫。

刹那之间，无数破碎画面洪流般灌入脑海——

荒原之上，万民跪伏于断碑残碣之前，碑文已被风沙蚀尽，唯余一道刀劈斧凿般的“儒”字轮廓，在血色残阳下泛着冷光；

青衫少年立于云巅书院废墟之中，手中竹简焚尽，灰烬随风飘散，他仰天长啸，声裂苍穹，身后九座石像轰然坍塌，每座石像面容各异，却皆持卷执笔，眉宇间俱是悲悯与决绝；

最后是一柄巨锤虚影自天而降，锤首未落，天地已裂，裂隙中涌出滔天粉金烈焰，焰中浮沉无数篆文，字字如钉，句句如律，赫然是《礼记·曲礼》《孟子·告子》《荀子·王制》等章句，却非墨书，乃以灵火为墨、以虚空为纸，灼灼燃烧，永不熄灭。

“啊！”杜华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竟险些跪倒。他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才勉强稳住心神。额角冷汗如雨，顺着下颌滴落在光道之上，竟蒸腾成一缕极细的白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而不散，隐约勾勒出半个“仁”字轮廓，旋即溃散。

贝贝察觉异样，一把扶住他臂膀，指尖触到他衣袖之下皮肤滚烫如炭：“杜华！你……怎么了？”

杜华喉结滚动，喘息粗重，却仍抬眼望向那两尊牛头巨人，声音嘶哑如砂砾相磨：“不是幻象……是烙印……是……传承印记。”

话音未落，他左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一道与先前同源的灰白微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在半空中急速流转、凝缩，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温润的玉珏。玉珏无雕无饰，表面却浮着一层极淡的粉金光晕，内里似有山河奔涌、星斗旋转，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儒门箴言在光晕中明灭不定，时隐时现。

“这是……”贝贝瞳孔骤缩，失声低呼，“‘儒心珏’？！”

她曾在林海云巅藏经洞最底层的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儒道崩殂前夜，九大圣贤以自身浩然正气为引，熔炼百家典籍真意，炼成九枚‘儒心珏’，分镇九州气运，护持人族文脉不坠。传说得一珏者，可窥圣贤遗志，承其未竟之道。可自三百年前‘玄穹之劫’后，九珏尽毁，再无踪迹……

眼前这枚，虽小若弹丸，光晕微弱，却分明带着那股贯穿古今、涤荡邪祟的浩然本源之力！它不该存在，更不该在此刻、于此地、于杜华掌中重现！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征兆炸响，却非来自天外，而是自八卦岩下方的岩浆深处迸出！整块八卦岩剧烈震颤，八角符文光芒暴涨，金光如锁链般射出，将四周躁动的魑魅魍魉尽数钉回岩浆，哀嚎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两尊牛头巨人缓缓抬起右臂，手中巨锤垂落，锤头轻叩八卦岩边缘。

“咚！咚！”

两声沉闷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