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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尼古拉,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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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5月13日,傍晚六点,纽约第五大道酒店。莱昂纳尔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黑色礼服剪裁合身,白领结打得端正,袖口的扣子闪闪发亮。苏菲帮他仔细整理过仪容仪表,现在他看起来完全...风卷着灰白色的尘土,在阿尔勒街狭窄的巷口打着旋儿。铁门依旧紧闭,门缝里那几双眼睛却不再只是警惕——它们开始发烫,像被炉膛余烬煨过的炭块,幽暗、灼热、无声地燃烧着。欧仁·普格朗办公室的窗玻璃映出巴黎阴沉的天色,也映出莱昂纳尔垂眸时眼底压着的沉静。他没起身,只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白,仿佛那叠泛黄纸页的重量,并非来自伦敦泰晤士河畔的旧档案,而是来自此刻阿尔勒街17号楼道里每一级被踩得凹陷的木阶、每一块渗着霉斑的墙皮、每一道被生石灰呛出眼泪后又迅速干涸的泪痕。亨利·莫诺推门进来时,肩头还沾着未散尽的石灰粉。他摘下帽子,露出被汗浸湿的额发,声音干涩:“普格朗先生,勒贝尔警长刚从美丽城撤回。卫生署的喷雾桶没打开,一滴药水都没洒出去。”欧仁·普格朗没说话,只用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那声音很轻,却让秘书下意识退了半步。莱昂纳尔抬眼:“他们没冲进去?”“冲了。”亨利苦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痕明显的《费加罗报》——头版标题油墨未干:《美丽城之门:霍乱与法律之间,站着七百个沉默的人》。配图是记者从街对面酒馆二楼拍下的:铁门如一道锈蚀的堤坝,门后人影幢幢,窗口探出的不是枪管,而是一只枯瘦的手,正把一束蔫了的紫罗兰塞进窗台裂缝里。“那个八楼的男人叫阿尔方·杜邦,鞋匠。他妻子死在主宫医院第三病区,入院时还能给女儿编辫子,三天后裹着麻布送回来,脚踝上还系着她亲手织的红绒绳。”苏菲站在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一直没开口。此刻她忽然往前走了半步,裙摆擦过橡木地板,发出极轻的窸窣声。“红绒绳?”她问,“是不是左脚踝?”亨利怔住:“您怎么知道?”“因为上周三,我在主宫医院太平间见过那具女尸。”苏菲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我替莱昂纳尔去取一份死亡登记副本。登记员说,霍乱死者太多,麻布不够用,只好把两具尸体并排放在一张担架上运走。那根红绒绳……缠在另一具尸体的小腿上。我解下来,交给了登记处的实习生,让她转交给家属。”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煤块爆裂的微响。欧仁·普格朗终于放下手,缓缓靠向椅背。他盯着莱昂纳尔,目光锐利如解剖刀:“索雷尔先生,您昨天说,斯诺医生1854年在伦敦宽街移走水泵手柄,疫情就停了。可巴黎没有宽街那样的公共水泵——我们有奥斯曼修的地下供水网,有普贝尔盒子过滤泥沙,有三百公里新铺的铸铁管道……为什么霍乱还在工人区的水槽里翻腾?”“因为水槽不是管道。”莱昂纳尔回答得很快,像早已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您修的是主干道,普格朗先生。但工人区的水管是1830年代的铅管,接头用麻絮和石灰糊着,接口常年渗漏。雨水、粪坑渗液、屠宰场废水,全顺着裂缝往里钻。您知道塞纳河上游的造纸厂每天排多少碱液吗?您知道圣安托万区菜市场每天清空的鱼内脏最后流进了哪条支管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在蒙尘的玻璃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您建了伟大的下水道,可下水道的出口,就在奥斯特里茨桥下游两公里——那里,正是工人们洗衣服、淘米、甚至给孩子洗澡的地方。”欧仁·普格朗喉结动了动,没反驳。这时,秘书又匆匆进来,这次脸色发青:“先生,市政厅打来电话……勒贝尔警长刚刚在警局门口被泼了一桶泔水。记者们全拍到了。”莱昂纳尔没回头,只看着窗外:“泼泔水的人,是阿尔勒街17号三楼的洗衣妇玛德莱娜。她丈夫三个月前死于霍乱,临终前把家里最后一块肥皂塞进儿子嘴里,说‘咽下去,别让虫子钻进喉咙’。”亨利·莫诺猛地抬头:“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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