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植物岛!(1 / 4)
在波士顿,一群哈佛学生聚集在宿舍里争论了一整夜。
其中一个学生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观点:“你们不觉得那个被吃掉的遇难者,代表的也是印第安人吗?
只不过是那些与白人合作的印第安人。...
巴黎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上午还悬着铅灰的云层,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绒布,压在蒙马特高地的尖顶与烟囱之上;午后风势一转,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下来,先是试探性地敲打石板路,继而连成密不透风的帘幕。雨水顺着圣心大教堂未完工的穹顶边缘淌下,在粗粝的石灰岩表面划出蜿蜒的褐痕,仿佛时间本身在缓慢溃烂。
林纾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粗呢外套,缩肩快步穿过克利希广场。他腋下夹着一只牛皮纸卷筒——里面是昨日刚誊清的《茶花女》译稿第三章,墨迹尚未全干,纸页边缘微微翘起,沾了潮气后泛出青灰的晕。他不敢放进衣袋,怕汗渍洇染字迹;也不敢托在掌心,怕被斜飘进拱廊的冷雨打湿。这稿子不是为《申报》供稿的消遣文字,也不是应付船政学堂讲义的敷衍笔墨。这是他第一次以“独立译者”之名,向巴黎左岸一家名为《La Revue Indépendante》(《独立评论》)的小型文学月刊投递的法译中作品。编辑皮埃尔·杜邦——一位蓄着灰白山羊胡、总在咖啡馆角落用鹅毛笔写十四行诗的老派文人——上周约他在双偶咖啡馆面谈,只说了两句话:“你译的‘她把脸埋进双手’,比小仲马自己写的更痛。”“但第二章结尾处,‘他忽然想起她曾说过……’这一句,太直。中文不该有这样赤裸的‘忽然’。”
林纾记下了。回寓所后重改三遍,将“忽然”删去,换成“烛火跳了一下,他才发觉指尖还攥着她留下的半枚糖纸”。他不知道杜邦会不会满意,只知道,若这篇译稿被拒,他下个月便要典当掉那支英国产的派克金尖钢笔——那是沈葆桢督船政时亲赠的谢礼,笔帽内侧刻着“海国新声”四字,细如蚁足。
雨势渐猛,他拐进雷恩街一条窄巷,想抄近路回拉丁区的公寓。巷子两侧是斑驳的奶油色砖墙,墙根堆着蒙着油布的空木箱,水洼倒映着二楼晾出的亚麻衬衫与褪色红裙。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自后方逼近,带着湿皮鞋踏碎积水的脆响。林纾下意识往墙边让了一步,却见两个穿灰制服的男人已堵住巷口——不是警察,没有警徽,制服上别着一枚铜质鸢尾花徽章,徽章背面刻着“Société des Amis de l’Ordre”(秩序之友协会)字样。
为首那人三十上下,颧骨高耸,鼻梁上架一副无框圆镜片,镜片后的眼睛细长、冷亮,像两枚被雨水冲刷过的黑曜石。他左手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公文包,右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在薄呢料下凸起如石棱。
“林先生,”他开口,法语流利,带一丝阿尔萨斯口音,“您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林纾没动。雨珠正顺着他的额角滑入鬓边,冰凉。
“我是莫里斯·勒克莱尔,‘秩序之友’文化事务协调员。”那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硬卡纸,上面印着烫金鸢尾与一行小字:“奉内政部文化监察司授权备案”。卡片边缘整齐,毫无折痕,显然常备于手。“我们注意您很久了。在索邦大学旁听福楼拜讲座时,您提问说‘包法利夫人的绝望,是否源于她对‘浪漫’一词的误读?’——这问题,连福楼拜先生本人都没在信里提过。”
林纾喉结微动。他确实在那场讲座后追问过,但福楼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用烟斗柄轻轻叩了叩讲台,说:“年轻人,误读有时比正解更接近真相。”全场哄笑,唯有林纾站在后排柱子阴影里,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
“我们读了您发表在《远东学报》上的三篇札记,”莫里斯继续道,声音压低,却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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