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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我来给这里的人民注射疫苗!(求月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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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8月下旬,马赛。地中海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座港口城市。

朱尔·罗夏尔走下火车时,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深灰色的呢绒外套——

尽管天气炎热,他仍坚持穿着这身象征巴黎医学院教授身份的...

夜色在岛上升起时,我第一次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浪声,也不是理查德·帕克在远处的咆哮——那是一种低沉、均匀、仿佛从地底渗出的嗡鸣。像一千只蜂在耳道里筑巢,又像某座巨大钟表的齿轮,在看不见的深处缓慢咬合。我蜷缩在一棵心形叶大树下,背靠树干,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并不经由耳道进入,它直接沉进骨头缝里,压进牙根,震得我后槽牙发酸。

沼狸们早已散去。它们白天围聚的池塘,此刻泛着幽微的磷光,水面平静得如同凝固的墨玉。我数过——一共三百一十七个池塘,不多不少,排列成七条平行弧线,自山脊脚下延伸至海藻滩边缘,严整得如同教堂祭坛前的跪垫。我曾用一根折断的树枝探过最靠近岸边的那个池塘,触到底部时,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而水草缠绕的池壁内侧,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手指划过,它微微弹跳,像活物的皮肤。

我睡不着。

不是因为饥饿——那管状海藻的外壁仍在我胃里缓缓释放甜意;也不是因为恐惧——理查德·帕克今夜未归,我甚至松了口气。是这声音。它让我想起波士顿港装卸码头深夜停泊的蒸汽轮船,锅炉熄火后,铁壳冷却收缩的呻吟;也让我想起父亲在魁北克老城修钟表铺里,打开一只古董怀表时,游丝在玻璃罩下震颤的余音。可这里没有机器,没有金属,只有植物、水、和成千上万只不该存在的沼狸。

我爬起来,赤脚踩进最近的池塘。

水没过脚踝,温热如血。我蹲下身,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没有腥气,没有咸涩,只有一种近乎乳汁的微膻。我低头看自己的倒影,月光被水面揉碎,晃动的光斑里,我的瞳孔边缘,似乎浮起一圈极淡的、青灰色的绒毛。

我猛地抬头。

池塘对岸,站着三只沼狸。

它们没有像白天那样直立,而是伏在地上,前爪并拢,尾巴平贴泥面,头颅低垂,鼻尖几乎触到水面。月光勾勒出它们瘦削的剪影,灰毛在暗处泛着丝绒般的光泽。它们一动不动,连耳朵都不曾抖动一下,只是齐齐朝我望来。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不是反光,是自内而外透出的、两粒幽微的绿点,像磷火,又像尚未冷却的熔岩核心。

我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水声轻响。

三只沼狸的头,同时抬高了三寸。

不是转动,是整体上抬,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提着。它们的脖颈没有弯曲弧度,僵直如木雕。绿点稳稳锁住我的双眼,一眨不眨。

我忽然记起牧师讲《创世记》时说过的话:“神造万物,各从其类。”他摊开手掌,让阳光穿过指缝,“类,是界限。是不可逾越的墙。”

可眼前这堵墙,正在无声崩塌。

我踉跄后退,跌坐在湿冷的海藻丛中。沼狸们依旧不动。我抓起一把海藻塞进嘴里,甜味瞬间涌上舌尖,可这一次,那甜里分明裹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我喉头一紧,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缕粘稠的、带着植物纤维的清液。

就在这时,理查德·帕克回来了。

它不是从山脊方向奔来,而是自最远端那个池塘的中央,踏着水面走来。

水波在它足下漾开,却未溅起一滴。它走得极慢,四爪落点精准,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鼓面上,与那地底嗡鸣隐隐相合。它的皮毛在月光下不再是金棕,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油亮的暗褐色,肋骨轮廓清晰可见,可肌肉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它的眼睛……我无法形容那双眼睛。没有野兽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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