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此情此景,我忍不住要吟诗一首!(1 / 4)
一八八五年一月八日,清晨,圣拉扎尔火车站笼罩在一片冬日的寒意中。
车站前的空地上,莱昂纳尔指挥着两名年轻人将六个硕大的皮革行李箱装进火车的行李仓,苏菲与艾丽丝站在一旁。
他这次的行李确实比...
凌晨三点十七分,堑壕里的泥水漫过靴筒,冰得刺骨。克莱芒把最后一口发绿的土豆塞进嘴里,咀嚼时听见牙齿与碎石摩擦的微响——那不是土豆里该有的东西,是炮弹震落的砂砾混进了炊事班漏筛的粗粉。他咽下去,没吐。吐了也无处可吐,身后三十米就是临时挖的粪坑,蛆虫在月光下翻涌如活物。
他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左颊一道新结的血痂。昨夜德军冷枪手从三百米外打来一发流弹,擦着钢盔边缘飞过,削掉两缕头发,还掀翻了安德烈刚摊开的《社会分工论》手抄本。书页散落在泥里,墨迹被雨水洇成一片片青灰的云。安德烈蹲在那儿,一言不发,用冻裂的手指一张张拾起,用体温烘烤纸背,再用刺刀尖小心刮掉黏附的烂泥。他没看克莱芒,只说:“涂尔干先生在1893年写这本书时,正坐在巴黎大学的橡木桌前,喝着温热的咖啡。”
克莱芒当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不是笑这不合时宜的对比,而是笑安德烈竟真能把哲学书带到战壕里,且读得比谁都认真。
此刻,安德烈就蹲在他右侧三步远的地方,正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莫辛-纳甘步枪的枪机。那支枪是从一个阵亡的俄籍志愿兵身上捡来的,口径不对,弹匣要硬掰才能卡进托弹板,但扳机行程比法式勒贝尔轻了整整三克。“日本人用的是三八式,六点五毫米,初速高,跳弹多,”安德烈头也不抬,“我们得防着他们躲在树杈后打‘跳弹战术’——子弹撞上松枝再斜着下来,专削脖颈。”
克莱芒点头,把望远镜从皮套里抽出。镜片蒙着水汽,他呵气,用衣角擦净。拉布瓦塞勒以北的林地在晨雾中浮沉,像一块尚未愈合的溃烂伤口。那里本该是榆树林,如今只剩焦黑的树桩,歪斜如断齿,裸露的根须缠绕着铁丝网残骸和未爆的榴弹。三天前重炮群轰击时,他亲眼看见一发420毫米“大贝莎”的炮弹直接砸进林间观察哨,爆炸掀开的地表翻出紫红色的新土,混着碎布条、半截皮靴、还有一只戴着铜扣手套的手——那只手还攥着半截铅笔,指节发白。
“第七次校射,”安德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莱特叔叔的飞机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拍到照片:日本第三十九联队的防炮洞,在林地东侧坡下,离那棵歪脖子橡树十五米。洞口朝南,用沙袋垒了两层,顶上覆了三层铁轨加碎石。但照片里,沙袋缝里有反光——是玻璃碴,不是镜子。”
克莱芒屏住呼吸。反光?他迅速调转望远镜,对准那棵歪脖子橡树。雾气渐薄,树影边缘果然浮出一点细碎银亮,像被风刮起的鱼鳞。他立刻想起去年在索邦听居里夫人讲座时,她演示镭盐在暗室中发出的幽蓝微光——那种光不刺眼,却固执,穿透力极强。“玻璃碴……是透光的。”
“对,”安德烈终于抬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像淬了火的燧石,“他们把玻璃碴掺进水泥浆,浇在防炮洞顶棚内壁。这样,白天能透下微光,夜间,我们探照灯扫过去,光会从缝隙里漏出来——他们以为这是最隐蔽的伪装,却忘了光从来不会说谎。”
克莱芒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摸向腰间帆布包,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林地草图,是昨夜用炭笔画的。他咬破拇指,在橡树位置重重按下一个血印。安德烈递来一小块蜡封火漆,克莱芒蘸了唾沫,在血印旁画了个箭头,直指东南方三十度——那是己方重炮群今早刚刚完成阵地转移的方位。
“告诉标致叔叔,”克莱芒声音沙哑,“七点整,三发试射,目标:橡树偏东十五米,深度预设八米。如果洞顶真有玻璃碴,第一发落地后,我会看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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