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关门,放居伊!(两更合一,求月票)(1 / 3)
“唐行小姐”这个词一出口,讲堂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陷入了一片死寂。
福泽谕吉的笑容虽然还挂在脸上,但那笑容已经死了,他眼睛里的光也灭了。
井上馨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动了一下,什么...
第九天清晨,海面依旧阴沉,但风势稍缓,船身的摇晃从持续不断的左右轻摆,变成一阵阵短促的颠簸。甲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水,被风推着往低处流,在舷边聚成细小的漩涡。莱昂纳尔照例五点起身,在舱房内做了三遍“云手”,动作舒缓而沉稳,衣袖拂过空气时带起极轻的声息。他没开窗,只将窗帘拉开一道窄缝——外面铅灰的天光渗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条微颤的银线。
孙文来得比平日早了十分钟。他敲门时手指关节还带着凉意,掌心微潮,是刚从统舱那湿冷狭窄的通道里穿行而来。他穿的是莱昂纳尔给的那件深蓝色粗呢外套,袖口略长,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进门后他没立刻坐下,而是先将怀中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一小包东西放在桌角——两块烤得焦脆的芋头饼,边缘还微微冒着热气。
“统舱厨房的阿伯做的。”他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他说……说您教人说话,费嗓子,得垫点实的。”
莱昂纳尔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没道谢,只伸手掀开油纸一角,拈起半块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微甜,还裹着几粒炒香的芝麻。“广东做法?”他问。
“嗯。他加了红糖和椰丝。”孙文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沓拼音稿上——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最上面一张被反复摩挲过,墨迹有些晕染。
莱昂纳尔咽下最后一口,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今天不练声调,也不拼音节。”他抽出一张新纸,铺在稿纸最上方,纸上只有一行字,用炭笔写就,笔画遒劲而克制:
**“我欲为国医病,先须自医其口。”**
孙文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这是……您写的?”
“不是我写的。”莱昂纳尔指了指右下角一处极小的朱砂印痕,“是王韬先生去年寄来的信里抄录的。他在上海格致书院讲学时,常对学生讲这句话。”
孙文没听过王韬的名字,但他听懂了“医病”与“医口”的并置。他想起昨夜统舱里那场争执:两个福建籍华工因争抢一张干草席,彼此用闽南语对骂,夹杂着粗粝的俚语和古拗的词句,旁人全然不解;一个湖南籍的老匠人蹲在角落,默默修一只漏水的搪瓷杯,听见后只摇头,用官话喃喃道:“听不懂,话都岔了根,心怎么拢得齐?”——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木,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孙文心里。
“您昨天说……‘特殊话’。”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可若人人都说‘特殊话’,那谁来听那些不会说的人?比如统舱里那位只会讲客家话的老阿公,他连‘北京’两个字都念不准,您让他怎么学?”
莱昂纳尔没立刻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道窄缝,一股凛冽的咸腥气猛地灌入。远处海天相接处,铅灰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的光,斜斜劈在起伏的浪尖上,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鳞。
“你见过法国乡下的学校吗?”他背对着孙文,声音被风声衬得格外沉静,“1870年以前,布列塔尼的小学教师站在讲台上,用法语教乘法表。底下三十个孩子,十二个听不懂,因为他们在家里只说布列塔尼语。老师不说布列塔尼语,也不能说——教育敕令明令禁止教师用方言授课。可那十二个孩子,真就永远学不会算术了吗?”
孙文摇头。
“不。”莱昂纳尔转过身,目光如刃,“他们学会了。靠手势、靠图画、靠掰手指、靠老师把‘三乘四等于十二’写在黑板上,再用粉笔一圈一圈划掉错误的答案,直到剩下唯一一个对的。语言不通,人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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