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四章 担当(1 / 3)
“真有你的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多杰吗?”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林培生好笑地看着多杰。
“你认识的多杰是什么样?”
“坚毅、古板……”
“那是你不认识多杰。”多杰抬手打断,“我...
王言站在操场角落的梧桐树影里,晨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把睫毛投在颧骨上晃动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洛收势站定,额角沁着细汗,呼吸微沉,白T恤后背洇开一片淡青色水痕,像一张未干的水墨画。她抬眼看他,眼神清亮,没有躲闪,也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打招呼?”她轻轻抹了把汗,声音有点哑,“王言,你最近见了我,哪次不是先低头看鞋尖,再假装系鞋带?我怕我一开口,你鞋带没系好,人先绊倒了。”
王言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林洛把扎得松垮的马尾重新拢了拢,发圈缠了两圈才扣紧:“我昨天凌晨两点回的宿舍,从北门翻墙进来的。保安老张蹲在传达室打盹,我跳下去时踩断了一截枯枝,他翻了个身,梦里还嘟囔‘谁家孩子又晚归’。”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左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你猜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王言下意识摸了那颗痣。
“因为我在想,”林洛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羽毛擦过鼓面,“你要是真在对面蹲点,听见这声脆响,会不会以为是老鼠啃木头——毕竟你连我袜子破了个洞都装作看不见。”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跑道边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王言小腿。他想起三天前在工作室窗口看见的场景:林洛踮脚给李殊词整理围巾,指尖掠过她颈侧时,李殊词下意识偏头,耳坠在阳光里划出一道银弧,而林洛顺势把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那时他攥着窗帘布的手指关节泛白,却听见自己对许连翘说“空调坏了,屋里闷”。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声音发紧。
“我想说——”林洛往前半步,梧桐叶影恰好覆住她半边眉梢,“你偷看我们买菜,偷看我们煮汤,偷看李殊词把剥好的橘子掰成小瓣塞进你嘴里。可你不敢拆开我寄到你邮箱里的U盘,里面存着去年冬至你发烧说胡话的录音,存着你剪掉又重录的三十版片头,存着你凌晨三点改到第十七稿的纪录片旁白草稿……你连听都不敢听,凭什么觉得我们非得等你‘想明白’?”
王言猛地抬头。晨光刺得他眯起眼,林洛的轮廓在逆光里模糊成一道柔韧的剪影。他喉咙里堵着千斤石,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在过日子。”林洛转身走向跑道,运动鞋踏在塑胶地面发出轻微黏滞声,“就像你拍过的所有纪实镜头——不解释,不说明,不加字幕。你举着相机追过急诊室推床、追过暴雨里抢修电缆的工人、追过凌晨四点卸货的菜贩子,怎么轮到我们,就非要扒开皮肉找血管走向?”
她忽然停步,没回头:“你上次拍的婚礼,新郎摔跤时抓皱了新娘婚纱下摆。你剪辑时删掉了这段,说‘破坏喜庆氛围’。可你知道吗?新娘后来托人给你送了盒手工巧克力,里面夹着张纸条:‘谢谢您没拍下他狼狈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为我手忙脚乱’。”
王言怔在原地。他确实收到过那盒巧克力,锡纸包装上用金粉写着“谢”字,当时他正赶后期,随手塞进抽屉深处,至今没拆封。
“李殊词胃寒,不能吃冷食,所以你冰箱里永远备着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许连翘熬夜剪片容易低血糖,你抽屉第三格永远压着两包葡萄糖片;路桥川总丢钥匙,你工作室备用钥匙扣上挂着三把不同颜色的挂饰……”林洛的声音随风飘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你记着所有人琐碎的弱点,却唯独不敢碰自己的心病。”
操场上开始有零星学生跑过,运动裤摩擦声窸窣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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