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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九章 伤心的白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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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强一伙人正在走着流程,哪怕李永强死不开口,他的手下们也都帮助他把他自己要说的话给说了。

手下们能接触到的,比如后边的出货渠道,甚至是李永强受雇哪个老板去给人打架这种事儿都扯出来了。

但...

王言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消息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烫得他指尖发麻。

《生命树》多杰:留待功成!

不是祝贺,不是邀约,甚至没有标点——就这七个字,干干净净,却重逾千钧。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会回,是不敢回。多杰这个名字,在业内是座碑,不是山;是刻进胶片里的名字,不是写在片尾字幕上的署名。三年前他初投简历时,对方连拒信都没发,只让助理转来一句:“你连胶片机都不会装,别谈叙事。”——后来他真去学了,跟着老放映员在废弃影院里拆装十六毫米放映机,手被齿轮划开三道口子,血混着机油流进胶片齿孔里,他拿棉签蘸着酒精一点点擦干净,一帧没漏。

钟白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呼吸温热:“谁啊?表情这么肃穆。”

“多杰。”王言把手机翻面扣在桌沿。

钟白没追问,只是伸手抽走他指间那支刚点燃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眯起眼:“你上次说,要拍一部让人看完后,愿意第二天早起五分钟的人。”

“嗯。”

“那现在,”她把烟按灭在窗台青砖缝里,灰烬簌簌落下,“五分钟到了。”

王言怔住。

窗外正下着六月的雨,细密、绵长,把学校银杏道洗得发亮。远处广播站断续传来毕业歌的试音,走调得厉害,像一只笨拙的鸟扑棱棱撞在玻璃窗上。他忽然想起布村山顶那场日出——钟白气喘吁吁爬上来时,发梢还沾着露水,睫毛湿漉漉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刚被火燎过的燧石。

原来那时她就已把火种藏进了自己眼睛里。

他转身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她颧骨下方一小片薄薄的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他数过十七次。

“钟白,”他声音低哑,“我剧本改了第七稿,投资方说太‘沉’,不够‘网感’。”

“嗯。”

“我把主角职业从药剂师改成了社区卫生站站长。”

“嗯。”

“最后一场戏,我把原定的‘患者痊愈出院’,改成她坐在门诊室,看着窗外梧桐叶落下来,接住一片,又松开。”

钟白笑了,眼角弯起细纹:“然后呢?”

“然后镜头推近,她掌心纹路里嵌着半片枯叶脉络,像一张微缩的地图。”王言停顿两秒,喉结滚动,“而画外音是——‘人这一辈子,不是非得治好所有病,才配活着。’”

钟白久久没说话。雨声忽然大了,噼啪敲打玻璃。她伸手探进他T恤下摆,指尖冰凉,贴着他腰侧皮肤缓缓向上游走,停在肋骨末端第三根:“你骗人。”

“哪句?”

“你说‘不是非得治好所有病’——可你分明在治。”她指尖用力,指甲轻轻刮过他皮肤,“你治钟白的犹豫,治肖海洋的执念,治余皓怕被说娘的恐惧,治路桥川不敢再爱的伤口……连毕十三熬通宵时偷喝的速溶咖啡渣,你都替他倒进垃圾桶里。”

王言呼吸一滞。

“所以王言,”她踮起脚,额头抵住他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缠,“别再说什么‘留待功成’。功不在未来,功在此刻——此刻你把我抱紧些,此刻你记得我讨厌香菜,此刻你明知我凌晨三点会醒,却还是把空调遥控器悄悄塞进我手心。”

她退开半步,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递过来时,腕骨伶仃,青色血管在暖光下微微跳动。

王言拆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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