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谎言（两章合一）（1 / 3）



“管他是谁，既然他是人类，现在又在对付那只三阶初段的异兽，对我们来说就不是坏事。”刘佳琳沉声说道，眼神中闪过庆幸之色。

然后，她转头对渔民说道，“你们再检查一下船上的仪器，看看能不能正常使用。”...

“没忙呢，妈，正吃水果看电视呢。”苏月咬下一口果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语气轻快又自然。

电话那头郑秋怡却顿了顿，遥控器停在半空，目光还黏在电视屏幕上——渔湾镇海域的航拍画面正缓缓推进：灰蓝色海面翻涌着不正常的浑浊浪花，远处几艘渔船正仓皇回港，甲板上渔民们神色惊惶，有人指着海面比划着什么，镜头一晃，掠过一张被海水打湿的模糊照片——那是一截泛着青黑色光泽、布满骨刺的尾鳍，足有七八米长，在浪尖一闪而没。

“小月啊……”郑秋怡放低了声音，面膜边缘微微皱起，“你最近，有没有回渔湾看看？”

苏月动作一顿，叉子悬在半空，果肉滴下一小颗汁液，落在毛毯上洇开浅淡的粉痕。“没回去，上个月不是刚视频过嘛，说爸腿脚好多了，您也精神了，我还说等这周末带点特产回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倒也没出大事。”郑秋怡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膜边缘，“就是这几天风大得反常，夜里浪头能拍到码头防波堤上，哗啦一声，跟炸雷似的。昨天你表叔出海，网还没撒下去，就看见水底下‘拱’起来一座黑山，一眨眼又沉了，吓得他直接砍断缆绳往回跑。”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轻：“最吓人的是老陈家的孙女，才六岁，前天蹲在滩涂捡贝壳，回来就一直念叨‘海里有个穿银衣服的大哥哥，他头发是蓝的，还冲我笑’……可渔湾哪来穿银衣服的人？又没人潜水，更没人游那么远。”

苏月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捏了捏叉子柄：“妈，您是不是听别人瞎传？小孩子想象力丰富，可能看错了……”

“不是瞎传。”郑秋怡打断她，语气忽然沉静下来，“今天上午，异能管理局的人来了，穿制服的，没挂牌子，但腰上别着银边黑匣子，一说话，空气都嗡嗡震。他们封了三号码头，不让渔船靠岸，还在海边拉了警戒线。你爸去送虾干，被拦在外头，亲眼看见他们拿一根细铁棍插进沙子里，那铁棍自己就亮了，蓝光顺着沙缝一路往海里爬，像活的一样。”

苏月没说话，只慢慢把叉子放下，果肉搁回盘中，指尖沾了点汁水，凉丝丝的。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目前尚未发现人员伤亡，但专家提醒，此类异常现象往往伴随灵能潮汐波动加剧，建议居民减少夜间临海活动，并注意家中未成年孩童情绪与行为异动……”

“小月？”郑秋怡唤了一声。

“嗯。”她应着，目光却已从屏幕移开，落在茶几角落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上——里面剩下的果子鳞片在落地灯下泛着幽微的银光，像被海水浸润过。

她忽然想起林立递过来时说的话：“我在荒野上摘的。”

荒野？哪片荒野会长出这种果子？鳞片如鱼鳞，果香似海风混着雨后礁石的气息，甜得干净，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不可测的凉意。

“妈，”苏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夜里特别安静？”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郑秋怡的声音陡然绷紧，“对！安静得不对劲！以前晚上能听见潮声、蟹爬沙子的窸窣声、还有海鸟归巢的扑棱声……可这三天，一点响动都没有。连海风都像被捂住了嘴，吹过来全是闷的。你爸说，这是‘海眠’——老渔民讲的，大海闭气的时候，底下要醒了。”

苏月喉头微动，没接话。

窗外夜色浓重，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静止不动，连平时总在墙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