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天子(大家过年好!)(1 / 4)
有一个词叫交浅言深。要是别人同他相识两天就这么说话,李无相一定会用这个词去形容他。
可现在听到李伯辰提起了他的“妻子”,李无相一时间却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而且越来越觉得,这人说的...
帐内烛火忽然一跳,青焰摇曳如活物吐纳,映得众人面庞忽明忽暗。那光焰并非寻常灯油所燃,而是姜介以残存都天司命权柄凝成的“定神烛”——燃则心神不乱,熄则念头纷飞。此刻烛芯微颤,一缕青烟笔直升起,在半空盘旋三匝,竟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符纹,倏然没入姜介眉心。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中金芒尽褪,唯余温润如古井之水。可就在这温润之下,有某种更沉、更静、更不可测的东西悄然浮起,仿佛一座冰封万载的火山,表面平滑无痕,地脉深处却已暗流奔涌。
“散功不是散功。”姜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撞在每个人耳骨上,“不是卸力,是归源;不是削法,是返真。姜命境界,于我而言,非是跌落,而是……重拾未凿之璞。”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似托非托。刹那间,帐中诸人只觉胸口一闷,仿佛整座帅帐被无形巨手攥紧——不是压迫,而是抽离。李无相袖口下金缠子无声震颤,竟自发浮出寸许,如蛇昂首;梅秋露腰间玉珏“咔”一声裂开细纹,温润光泽骤然黯淡三分;就连一直垂眸静立的李伯辰,喉结也微微一动,似有滚烫之物卡在气管深处,吞不下,吐不出。
那是香火愿力被剥离的征兆。
原来姜介散的不只是修为,更是他身上千百年来沾染、炼化、反哺于己的天上愿力。那些本该如雾如潮、日夜不息灌入他灵台的信众念想,此刻正被他亲手斩断根须,一缕一缕,抽丝剥茧般从神魂深处拔出。每拔一缕,他面色便苍白一分,可那双眼却愈发清亮,清亮得令人心悸——仿佛蒙尘千年的青铜镜,正被一只极稳的手,拭去最后一层锈迹。
赵奇最先按捺不住,一步踏前:“姜教主!你……”
“叫我姜命。”他抬手打断,指尖尚有血色未褪,“赵剑主不必忧心。愿力虽去,道基未损。我仍是我,只是……少了几分‘天上’,多了一点‘人间’。”
话音未落,帐外忽闻一声尖啸破空而来,如金铁刮过石壁,刺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是沉重撞击声,似有巨物撞在营寨结界上,震得帐顶悬着的八枚镇魂铜铃齐齐嗡鸣,其中一枚竟“啪”地炸开,铜屑如雨溅落。
黎晨宁身形一闪已至帐门,素手一挥,帐帘无风自动掀开三尺。门外月色惨白,照见数十丈外一人踉跄跪倒,黑袍碎裂,露出臂上狰狞尸纹——正是血神教派来送战书的“蚀骨使”。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黑血喷涌,却不见骨渣,唯有一团蠕动肉瘤正疯狂吞噬断臂残端,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他……他刚到营门,就自己砍了胳膊……”一名守卫脸色煞白,声音发颤,“说……说要我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尸仙不灭’。”
姜介缓步而出,足下青砖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至蚀骨使身前半尺,戛然而止。他俯视着那人,目光扫过其额角渗出的冷汗、因剧痛而痉挛的嘴角、以及那团愈长愈大的腐肉,忽而轻笑:“不灭?不过是以毒养毒,拿活人精血浇灌死物罢了。”
蚀骨使猛地抬头,眼白翻起,瞳孔缩成针尖:“姜……命?你竟敢……自削神格?!”
“不敢?”姜介蹲下身,指尖距那团蠕动腐肉仅三寸,却不见丝毫避忌,“你们血神教炼尸,靠的是掠夺生机;我散愿力,为的是……留一条活路。你们怕我,不是怕我神通广大,是怕我看穿你们根基浅薄,怕我明白你们所谓‘不死’,不过是将死之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蚀骨使喉头滚动,似要咆哮,可下一瞬,他整张脸皮竟如蜡遇火般软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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