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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请神(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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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相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急,往严重了说,就是已经有点儿失态。这种事不该这么匆忙,如他刚才对薛宝瓶说的那些——要是李四真变成了个魔头呢?

但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感性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倒不是因为他在此...

屋内燃着一盏青灯,火苗幽微,却照得满室澄明。灯下一张粗木长案,案上摊着几页泛黄纸卷,墨迹新旧不一,有些字迹如刀刻斧凿,力透纸背;有些则似以指蘸血写就,干涸处凝成暗褐斑点,边缘微微翘起,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梅秋露坐在案左,指尖搭在纸页一角,指节微微发白;崔道成坐在案右,袖口半褪,露出小臂上几道蜿蜒的旧疤——那不是刀剑所留,倒像某种活物啃噬后又自行愈合的痕迹,皮肉鼓胀,色泽比周遭略深,隐隐透出淡青脉络。

郑钊并未进门,只站在门边垂手而立,斗笠阴影恰好遮住眉眼,只余下颌线条冷硬如石。他没再说话,仿佛这茅屋之内,已无他置喙之地。

李无相跨过门槛,脚底踩在夯土地上,发出极轻的“噗”一声。他没有看郑钊,目光只在梅秋露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向崔道成,最后才缓缓扫过那几张纸卷。纸角压着一枚枯干的司命果核,壳质坚硬,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隙间渗出一点晶莹脂膏,在灯下泛着微光,闻不出气味,却叫人喉头本能地一紧。

“师姐。”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沉,“你刚才说‘我不知道’——是不知道什么?”

梅秋露抬眼,眸子里映着青灯,却不见灯火跃动,只有一片静水似的倦意。她没答,反问:“你看见建木了?”

“看见了。”

“看见司命从尸身缝隙里长出来,像果子一样结在肋骨之间、颈项之后、脊椎弯折之处?”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深井里打上来,“看见那些人切开司命的时候,刀锋底下渗出的不是汁液,是温热的血水?”

李无相颔首。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今夜之前,也以为那是血。”

崔道成这时伸手,将最上面一页纸轻轻翻过。纸背赫然是一幅手绘图——并非山水人物,而是人体经络与血神经缠绕共生的剖面图。图中血神经如藤蔓般攀附于脏腑之上,末端膨大如囊,囊中悬浮着数枚微缩的司命果实,果实内部竟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四肢俱全,眉目依稀可辨,只是双目紧闭,唇色青紫。

“不是血。”崔道成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朽木,“是魂蜕。”

李无相瞳孔骤缩。

“血神经吸食的不是血肉,是魂魄离体时残留的执念。”崔道成指尖点在图中一处标注为“天枢”的位置,“凡人将死未死之际,心神震荡,识海松动,魂魄便如雾气般逸散。血神经能嗅到这缕‘未尽之息’,趁其未散尽前,以根须刺入百会、玉枕、涌泉三穴,将其裹住,拖入建木之中——那树干里的每一具尸身,都不是死后被搬来的,而是生前被‘接引’进去的。”

“接引?”李无相喉结滚动,“怎么接?”

“自愿。”梅秋露忽然接口,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岛上所有凡人,都是签了《归墟契》的。契书不用朱砂,不用鸡血,只用他们自己的眼泪混着唾液,在纸上按下一个指印。泪咸,唾浊,二者相融,便成‘归墟引’。血神经认得这味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隐约可见的棚户区灯火:“今夜迁来的近万人,昨夜还在各自村中烧纸祭祖。他们烧的不是纸钱,是自家先人的遗物——一件衣裳、半截烟杆、一捧灶膛灰。烧完之后,灰烬被收进陶罐,埋在村口老槐树下。第三日清晨,槐树根须便钻破陶罐,缠住灰烬,再顺着地下暗河,一路游至建木根部……灰烬里有先人残念,残念引动活人血脉共鸣,活人便开始梦见建木,梦见司命,梦见自己躺在树杈之间,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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