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低语和无语（3 / 4）

地收紧了一瞬。

佩吉正低头拨弄着碗里的一颗番茄，指尖捏着，没放进去，也没扔掉。她没抬头，可握着筷子的右手，食指关节微微泛白。

克雷文的声音继续传来，清晰，平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这方小小的中餐馆包厢：

“我们注意到了昨天发生在布鲁克林的……异常能量波动。规模不小，影响范围有限，但性质特殊。监控失效，目击者记忆模糊，现场残留的生物痕迹……无法归类。”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伊森回应，又或许，只是在享受这种单方面掌握信息的节奏。

“我们查到了您的名字，雷恩牧师。以及您名下那家……‘新光’诊所。”

伊森没说话。他垂眸，看着碗里那勺静静浮沉的蛋花汤，汤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倒影之后，佩吉低垂的、平静的侧脸。

克雷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浸了冰水：

“我们还查到，您与已故的葛拉蒙侯爵，有过至少三次直接接触。最后一次，就在事发前两小时。”

包厢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佩吉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伊森，视线落在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落在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上，落在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骨节上。

她没开口，只是把那颗捏了许久的番茄，轻轻放进了自己碗里。

汤勺轻碰碗沿，叮——一声轻响。

伊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稳稳沉底：

“克雷文顾问。”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抬起，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迎上佩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惶，没有质疑，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温柔的了然。

伊森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关于侯爵的事，我愿意配合调查。”

“但有三个条件。”

听筒里，克雷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第一，”伊森说，目光仍锁在佩吉脸上，声音沉稳如初，“所有谈话，必须在我指定的地点进行——我的诊所，新光诊所。”

“第二，”他微微侧身，左手在桌下，不动声色地，轻轻覆上佩吉搁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像一道无声的锚定，“我的法律顾问，必须全程在场。”

佩吉的手，在他掌下极轻地一顿。随即，她反手，指尖微凉，却无比坚定地，回握住他的手指。

伊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缓了一拍。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第三——”

他顿了顿，仿佛在掂量这三个字的分量。

“请你们，先去查清楚一件事。”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一名叫佩吉·卡特的实习医生，是否曾接收过一份来自纽约布鲁克林的加密医疗档案？”

听筒那头，长久的沉默。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伊森没等回答，直接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键。

“啪”的一声轻响。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不出任何光影。

他松开佩吉的手，却没收回，只是将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通足以掀翻普通人生活的电话，不过是讨论明天的天气。

佩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促狭的笑，也不是试探的笑，而是一种彻底卸下防备、久违的、舒展的笑。像冬雪初融，像春溪破冰。

她端起那碗番茄蛋汤，轻轻吹了吹，递到伊森面前。

“趁热。”她说。

伊森低头，看着碗里澄澈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