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1章 骄阳似我·赌鬼的爸，破碎的她！（1 / 4）



其实聂程远也是没有办法，主要是他儿子的病情太严重了，他虽然在镇江距离无锡没有多远，可是他一个人实在是走不开！

至于说马念媛，现在就在南京，根本就赶不回来！

而钱芳萍又在无锡，聂程远还以为这...

聂曦光听见奶奶的声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她没抬头，只是把怀里的孩子往胸前搂得更紧了些——那孩子才十一个月大，脸颊肉嘟嘟的，眼睛却像极了王跃，黑亮、沉静，此刻正歪着脑袋，用小手去抓聂奶奶鬓边垂落的一缕银发。

“甜瓜……”聂奶奶声音软了下来，伸手想碰孩子，又迟疑地停在半空，“他真叫甜瓜啊？”

“嗯。”聂曦光终于抬了头，眼圈微红，但嘴角是弯着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阿跃哥说，甜瓜不苦，甜一辈子。”

聂奶奶喉头一哽，没说话，只伸出手，稳稳地把孩子接了过去。小家伙倒也不认生，咯咯笑出声，两只小脚丫在奶奶臂弯里轻轻蹬着，还咿呀着去咬她手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金镯子——那是聂程远早年送她的，她戴了三十年，从未摘下。

屋内一时很静。窗外梧桐叶影摇晃，蝉鸣断续，像是被这沉默压得喘不过气。

直到聂奶奶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沉：“曦光，你爸……昨天夜里，在我这儿跪了两个钟头。”

聂曦光身子一僵，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他说他错了。”聂奶奶低头看着甜瓜，目光温润，却像刀子刮过骨头，“说他以为钱芳萍是替他撑起半边天的人，结果撑着撑着，把自己撑成了别人的天；说他以为念媛是退路，其实早把退路砌成了墙；说他最对不起的不是你妈，是你——他连你高考那天都没去送考，因为你妈不让他进校门，他就真站在校门外三公里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二十根冰棍，一根一根掰开，看糖水滴进水泥缝里。”

聂曦光怔住了。

她记得那天。暴雨。她穿着湿透的校服冲进考场，发梢还在滴水。她没等爸爸，也没想过他会来。可原来他真的来了，只是不敢靠近。

“他今早走的时候，把远程集团的法人变更文件放在我桌上。”聂奶奶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聂曦光面前，“股权转给你，百分之五十一。董事会签字已经完成，明天就能走工商流程。”

聂曦光没动。

她盯着那个纸袋，像盯着一枚未拆封的炸弹。

“奶奶……他为什么给我？”

“因为甜瓜姓聂。”聂奶奶声音陡然冷下来，“也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给女儿股份，是赎罪。他欠你的，不是钱，是十八年里每一次家长会缺席、每一次生病发烧时缺席、每一次你在日记本里写‘爸爸今天又没回我消息’时的缺席。”

聂曦光眼眶猝然发热。

她想起大二那年阑尾炎手术，麻醉前迷迷糊糊看见病房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她以为是幻觉。后来护士告诉她，有个中年男人在走廊站了四十七分钟，没进来，也没走，最后把一篮苹果放在护士站，转身消失在电梯口。

原来不是幻觉。

“他还说了什么？”她声音哑得厉害。

“他说……”聂奶奶深深吸了口气，“他说，如果当年他敢在离婚协议上多写一句‘我要女儿的抚养权’，今天就不会有远程集团，也不会有钱芳萍，更不会有马念媛。他怯懦了一次，就赔上了整辈子。”

聂曦光突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枯枝折断。

“那他现在不怕了？”

“怕。”聂奶奶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他更怕你抱着甜瓜，在某个下雨天，教他写‘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发现笔画太多，写不下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聂曦光心口最后一层硬壳。

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