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现在成为魔女还来得及吗？（1 / 4）



神殿中点燃了成排照明的火炬，将这片巨大的空间照得通明。

莱昂带着众人参观起神殿内部的情况，阿黛尔有些警惕地东张西望：“那个九个头的怪物还在这里面吧？”

“它在那里缩着，那片区域的房间底下有...

斯图亚特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摘下那只镶嵌着星银纹路的圣物手套，指尖在书桌边缘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沉而钝，像钟摆停驻前最后的余震。

“诺伦没有圣徒。”他说，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今日无雨，“或者说，曾经有，但都死了。”

莱昂呼吸微滞。

不是被封印，不是隐退，不是失踪——是死了。

斯图亚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制徽章，表面蚀刻着断裂的荆棘与一只闭合的眼。他将徽章推至书桌中央，铜面映出莱昂略显绷紧的下颌线。

“这是‘守望者’的遗徽。最后一任持有者，在三百一十七年前，死于艾兰德边境的‘灰烬裂谷’。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心脏位置嵌着一块黑曜石碎片，上面刻着摩伊莱的逆十字。教会对外宣称他是遭魔物反噬，内部卷宗却记载：他死前最后一句祷词，是向圣阿斯塔特祈求宽恕——而非力量。”

莱昂伸手欲触徽章，指尖距铜面半寸时顿住。

“您是说……圣徒也会被杀？”

“圣徒不是神。”斯图亚特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他们是人，只是被四神选中、承载了部分神格意志的容器。容器再坚固，也会碎。而摩伊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环形书架最高处一排漆黑封皮的卷轴，“它不单是污染源，更是‘解构者’。它腐蚀赐福，瓦解神契，吞噬神术回响。圣徒的力量越强，与神祇的联结越深，反而越容易成为它的锚点。”

莱昂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阿莱克涅临死前那句嘶哑的笑：“你以为我们怕的是神？不……我们怕的是祂们不敢正视的东西。”

原来并非狂言。

“所以艾莉丝女王不是在积蓄复仇之力，而是在……喂养某种东西？”莱昂轻声问。

斯图亚特点头：“她在用迷宫当温床，用魔女当引子，用战争当祭坛。每一场她默许或推动的冲突，都在加速摩伊莱对现实的侵蚀。你见过阿伦德岛迷宫里那头真龙吧？它不该存在——龙种早已在上古纪元绝迹，其血脉本源早被四神抹除。可它出现了，带着未被净化的原始龙息，鳞片缝隙里渗出灰雾状的魔素。那是摩伊莱在‘重写规则’。”

莱昂想起真龙坠地时，自己掌心魔药瓶骤然升温的灼痛感。那时他以为是魔力共鸣，如今才懂，那是两股高位阶污染源在隔空试探。

“那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莱昂抬眼直视对方，“若女王真如您所言危险至此，教会理应倾尽全力扼杀她。可您非但没动她，还默许我与她接触，甚至……”他微微前倾，“让我来见您。”

斯图亚特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像刀锋擦过冰面，薄而冷。

“因为教会不是铁板一块。”他说，“枢机会议席十三位，其中六位主张‘静默围困’——等摩伊兰德自毁；四位支持‘圣战远征’，要以雷霆之势踏平女王王座；还有三位……包括我，认为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女王本人。”

他指尖敲了敲徽章。

“是那个能让她肆无忌惮挥霍力量的‘保险栓’。”

莱昂瞳孔微缩。

斯图亚特终于掀开最后一层遮掩：“摩伊莱封印之所以未溃，不是靠四神恩典，而是靠‘血誓契约’。三百年前，初代艾希丝女王与圣阿斯塔特签下协议：诺伦永不染指摩伊兰德本土，摩伊兰德女王不得亲临大陆。这契约以双方最珍贵之物为凭——诺伦献出十二位圣徒的命格为锁钥，摩伊兰德则交出女王血脉中‘不可越界’的禁制。”

“而禁制……正在松动。”莱昂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