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三张照片（1 / 4）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原来在某个虚拟的角落，妈妈的爱满满当当塞进了仓库，一直陪伴着她左右。

游戏仓库的存量很大，大到温知白小时候怎么收集也收集不满。可同时这仓库的存量又很小，小到没办法容纳妈...

林小满把手机倒扣在课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屏幕边缘残留的指纹印。窗外梧桐叶影在数学试卷上晃动，像被风吹散的、不成形的墨迹。她盯着右下角那道没画完的辅助线——圆心O到弦AB的垂线段，本该是条干脆利落的虚线，她却画歪了，笔尖在“O”字旁边蹭出一道灰扑扑的毛边。

讲台上老张正用三角板敲黑板：“……所以这个垂直平分线，不是靠感觉！是几何语言，是逻辑链条！谁再拿尺子比划两下就瞎画，月考卷子我直接打叉！”

林小满缩了缩脖子，把试卷往右挪半寸，恰好盖住自己草稿纸上反复涂改的七个“沈砚”——每个都写得越来越小，最后一个缩成蚂蚁大小，挤在橡皮擦屑堆里，被她随手一蹭，就糊成了个灰点。

她没敢抬头。

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地往斜前方飘。

第三排靠窗，沈砚的后颈线条干净利落，校服领口微微立起，露出一截泛着冷调青白的皮肤。他正低头演算，左手腕骨凸起，指节分明，钢笔悬在纸面上方半厘米，墨水将落未落，像一颗悬而未决的星子。林小满数过，他写字时食指第二关节会不自觉地压进笔杆凹槽，留下浅浅红痕；翻页时小拇指总要先抵住书页右下角，再轻轻一推——像推开一扇只对他敞开的门。

而此刻，那扇门正对着她。

“林小满。”老张突然点名。

她猛地坐直，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锐响。全班目光“唰”地扫过来，她耳根瞬间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摸试卷，却碰倒了桌角的玻璃水杯。“哐当”一声脆响，清水泼了满桌，洇湿了半张卷子，也漫过她刚画歪的那条辅助线，墨迹晕开，O字彻底糊成一团混沌的黑。

“……起来。”老张叹气，“去后面站着。”

林小满低着头往教室后墙挪，发尾扫过耳垂，痒得钻心。她不敢看沈砚的方向，可脚步却像被磁石吸住，在经过他桌旁时慢了一拍。就这一瞬，她瞥见他草稿纸右下角，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林小满今天橡皮擦用了三次，第三次擦的是‘沈’字最后一横。”

她脚下一绊，差点撞上讲台边的绿萝盆栽。

放学铃响得猝不及防。林小满攥着湿透的试卷冲出教室，走廊风一吹，纸面冰凉黏在掌心。她拐进女厕隔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瓷砖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水渍在试卷背面洇开，像一张无声哭肿的脸。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屏幕亮着，是班级群消息。沈砚刚发了一张图：一张裁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上面是工整清晰的几何证明过程，步骤编号用蓝色荧光笔标得一丝不苟。配文只有两个字：“重画。”

林小满盯着那张图，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谢……谢谢。”

“不用谢。”

“你咋知道我画错了？”

“……”

最后她只回了个句号。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方已读。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仰头盯着天花板裂缝里蜿蜒的霉斑，忽然觉得这整栋教学楼都在缓慢倾斜——往沈砚的方向。

晚自习前十五分钟，林小满蹲在校门口小卖部冰柜前，数第三层草莓味冰棍包装袋上的小熊图案。一共七只，每只戴不同颜色的帽子。她数到第五只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砚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肩带勒进校服布料里，显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他没看她，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