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下)洁瓷开窑清韵盈坊,一脉思贤万古存(1 / 2)
三昼夜恒温静烧、清心静养,清明洁瓷终于迎来了开窑的肃穆时刻。清明的细雨堪堪停歇,烟光薄而不散,将整座侨乡晕染成一幅素淡的水墨画卷,韩江江面浮着淡淡的水汽,岸畔的青柏被春雨洗得苍翠欲滴,落英沾着水珠轻铺在青石板路上,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满世界都是清宁、沉静与怀远的气息。返乡的侨亲扶老携幼而来,校园里的学子捧着白花静立,工坊的匠人垂手肃立,没有丝毫喧嚣,没有半分浮躁,所有人都怀着对先贤的敬念、对故土的深情、对文脉的敬畏,静静等候这一窑盛满清辉、初心与乡愁的洁瓷出窑。这不是一场热闹的开窑仪式,而是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是匠人对先贤的告慰,是侨人对根脉的追寻,是文脉对时光的坚守。
小江身着素色布衣,缓步走到龙窑门前,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郑重。他伸出掌心,轻轻抚过窑壁上带着余温的青砖,青砖被经年的窑火浸得温润,又被清明的春雨润得清和,指尖传来的温度,是龙窑的温度,是苏老的温度,更是侨瓷千年传承的温度。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默念苏老生前提倡的“清心如瓷,守正传脉”的遗训,感念老人一生守窑、一生传艺、一生护文脉的赤诚,祈愿先贤魂安,祈愿瓷脉永续,祈愿四海侨亲皆能心安归处。片刻之后,他双手握住窑门拉环,缓缓发力,将厚重的窑门轻轻拉开。
一股清冽、素净、不染尘俗,还裹着春雨草木香与青柏清气的瓷香,顺着窑门缓缓溢出,不浓烈、不张扬,却如清泉沁心,瞬间漫遍整座龙窑工坊,漫过每个人的心底,将所有的浮躁与纷扰尽数涤荡,只余下满心的清宁与敬慕。窑膛之内,清明洁瓷静静陈列,错落有致,宛如一群素衣君子,在微光中散发着温润清和的光芒:淡青釉如韩江烟雨涵润,清润而不浓艳;雅白釉似长空澄云洁净,素净而不寡淡;浅灰釉若晨烟淡远轻笼,沉静而不沉闷。瓷胎细腻坚致,手感温润凉滑,没有丝毫雕琢的火气,没有半点繁复的装饰,器型简雅规整,线条干净流畅,青柏挺立、烟雨归帆、先贤窑影、韩江清波的纹样疏淡素雅,一笔一画都藏着清明的怀远之意,一纹一络都透着侨瓷的清寂之魂。
匠人轻手轻脚、屏息凝神,将一件件清明洁瓷从窑膛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堂前的桐木长案上,生怕惊扰了这满窑的清韵。长案之上,瓷品分明,各有风骨:校园少年们亲手捏制的洁瓷小牌、小盏、瓷片,形制稚拙却素净纯粹,釉色匀净,纹样简单,藏着孩子们未经尘染的初心,也藏着他们对先贤最真挚的敬念;工坊匠人们精心烧制的茶盏、香插、瓷瓶、赏盘,规整雅致,素洁端庄,胎质细腻,釉面莹润,将侨瓷古法“清、洁、静、简”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件都倾注了匠人的静心与诚意;返乡侨亲手制的瓷件,大多刻着归帆渡水、龙窑青烟的纹样,釉色里藏着万里归来的安定,纹路间裹着隔海相望的思念,是侨人对故土最深情的告白。
众人围立在长案旁,静静观瓷,无人高声言语,唯有轻声的赞叹与低低的感怀,眼中皆是动容与敬重。一位旅居南洋七十年的老侨亲,在晚辈的搀扶下缓缓上前,他须发皆白,脊背微驼,却眼神清亮,目光紧紧落在长案上的清明洁瓷上,久久未曾移开。老人颤抖着伸出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轻轻捧起一只淡青釉的洁瓷茶盏,指尖缓缓抚过素净温润的釉面,抚过盏身刻着的青柏纹样,指腹的温度与瓷面的清润相融,老人的眼眶瞬间泛红,泪珠无声地滑落,砸在瓷盏上,又轻轻滚落。良久,他才哽咽着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满含岁月的沧桑与深情:“七十年前,我年少离乡,苏老曾亲手送我一方清明洁瓷片,说‘持瓷在心,不忘故土,清心如玉,不忘根本’。这七十年来,我漂洋过海,历经风雨,那方瓷片一直贴身带着,成了我唯一的念想。如今再见这窑洁瓷,还是当年的清韵,还是当年的初心,苏老的话还在耳边,侨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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