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圣诞舞会要化妆（1 / 3）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个晴朗的冬日。

【见上爱：我下午两点到，去接你们。】

【青山理：不用你接。】

【见上爱：你以为我是接你？】

【青山理：美月也不用你接！】

【见上爱：我不...

走廊外的每一寸空气都绷得发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青山理被围在中间，后退是路，左右是墙，前方是十几双眼睛，灼热得能把校服烫出洞来。大林志贵蹲在窗台边啃苹果，相泽淳靠在门框上抱臂冷笑，晴天乐队部三个女生挤在后门口窃窃私语，手指还不停往这边指——不是看人，是看神坛塌陷的现场直播。

“青山同学。”宫世四重子的声音从人群缝隙里切进来，不高，却让所有杂音瞬间失重。她没穿制服外套，只套了件米白高领毛衣，袖口松松挽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细银环，在午后斜光里闪了一下。她没看青山理，目光落在他左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你耳朵红了。”

没人笑。因为这话不是调侃，是陈述，带着一种近乎外科医生式的冷静。青山理下意识抬手去碰，指尖刚触到温热皮肤，又猛地缩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全班最亮的光线下——教室顶灯、窗外冬阳、还有三十多道聚焦的视线，全在他身上烧出焦痕。

“……四重子同学。”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你刚才说‘一起回家’？”

“嗯。”她点头，终于转向他，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阴影，“美月说今晚家里有圣诞树，要挂彩灯。你也来。”

不是邀请，是通知。像她上次把数学卷子拍在课桌上说“这道题第三步错了”，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完成时态。

可青山理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放学，宫世四重子在校门口拦住他，递来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他当着她的面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你拒绝天羽学姐时，心跳快了秒”。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墨水是深蓝，干得发亮，仿佛这句话已在她心里晾晒过七十二小时。

当时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她只是微笑：“我数了。”

现在，那笑容就浮在他眼前，比窗外的晚霞还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无意识掐着左手虎口，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这是紧张到极限时，身体自发启动的锚定机制，从小练剑留下的本能。可此刻这动作毫无用处，因为锚点本身正在崩解。

“等等！”天草纱和突然举手，像课堂提问般认真，“四重子同学，你确定要带青山君去？”

“为什么不确定？”宫世四重子反问，目光扫过天草纱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他家离我家步行五分钟，顺路。”

“不是这个意思……”天草纱和咬住下唇，指尖绞着制服裙摆，“是昨晚，新闻部在广播站放了录音——天羽学姐说‘如果追不到青山君，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全校都在传……”

“所以呢？”宫世四重子打断她，转身面向全班，声音陡然拔高半度，“所以我就该退场？像上次篮球赛，你们看见大野美月投进压哨球，就立刻喊‘她赢了她赢了’，然后集体起立鼓掌，哪怕比分牌还差三分？”

教室骤然安静。有人倒吸冷气。青山理瞳孔微缩——她竟把告白比作篮球赛。更可怕的是，全班居然没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见过宫世四重子的“比赛”：模拟考排名榜贴出那天，她站在第一排仰头看，阳光穿过她额前碎发，在睫毛上跳动金斑；她伸手抹掉玻璃上一道水渍，那动作流畅得像收剑入鞘。

“青山君。”她忽然转回身，直视他眼睛，“你上周三在旧书市买了《阿米巴变形虫的七种运动形态》，对吧？”

青山理僵住。那本书他根本没拆封，买来纯粹因为书脊烫金字体好看，准备当装饰品塞进书架最上层。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