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集:响水箐(1 / 7)
云岭山脉的夜,深邃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林间没有路,只有茂密的植被、交错的藤蔓和不时出现的陡坡深涧。秦建国搀扶着王永革,两人在黑暗中艰难跋涉。
秦建国的方向感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手中没有指南针,却凭借对星空的观察、对山势走向的判断以及对植被分布的了解,始终保持着朝北偏东的方向前进。那是黑风坳和响水箐所在的大致方位。
“建国哥,你这认路的本事,比当年在公社时还厉害了。”王永革喘着粗气,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后面,眼镜在逃跑时彻底丢了,此刻眼前一片模糊,全凭秦建国引领。
“在山里待久了,总得学点保命的本事。”秦建国低声回应,手中那根硬木短棍时而探路,时而拨开挡道的荆棘。他的耳朵始终竖着,留意着身后和四周的任何异常声响——追兵、野兽,或是其他不速之客。
凌晨三点左右,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凹,决定稍作休整。秦建国让王永革靠岩壁坐下,自己则取出急救包,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检查他的伤势。额头的伤口已经凝结,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擦伤,好在没有伤筋动骨。秦建国为他清洗了伤口,撒上消炎粉,简单包扎。
“永革,现在安全些了,说说具体情况。”秦建国递过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自己也啃了一口,“老孙到底怎么跟你说的?那两个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王永革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但清晰了许多:“老孙叫孙茂才,是县里退休的老地质员,一辈子没结婚,就住在文化站后面的老宿舍里。我调来这边文化站工作后,常帮他干点杂活,修修补补,他喜欢下棋,我们慢慢熟了。”
他顿了顿,眼神陷入回忆:“大概半年前,他身体就不太好了,总是咳嗽。有一次下棋时,他突然说,‘小王,我怕是熬不过今年了。有样东西,得托付给信得过的人。’我当时没太当真,只当是老人在说丧气话。”
“后来呢?”
“后来他真的一病不起。我去医院看他,那时他已经很虚弱了。他屏退旁人,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油布包,塞到我手里,手劲大得惊人。”王永革模仿着当时的情景,眼中带着后怕,“他说,‘这是‘山形盘’的天枢和地辅,还有一把‘锁钥’盒,我埋在宿舍灶台底下第三块砖下面。这三样东西,关系到五十年代初一桩绝密任务,埋着大因果。记住,除非遇到真正懂行的、能破解机关而且心术正的人,否则宁可毁了它们,也不能让它们落到有心人手里,特别是……’”
“特别是什么?”秦建国追问。
王永革摇摇头:“他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护士进来了,后面再没找到机会单独说话。两天后,他就走了。我按他说的,去宿舍灶台下找到了那个乌木盒。我不敢声张,把三样东西分开放好。乌木盒我研究过,根本打不开,也不敢找别人看。天枢和地辅我一直贴身藏着。”
“那两个人怎么找上你的?”秦建国眉头紧锁。
“大概十天前,”王永革回忆道,“文化站来了两个外地人,说是搞民俗研究的,要查一些旧档案。他们很懂行,问的问题都切中要害,不像普通学者。其中一个瘦高个,左手虎口有道疤,眼神特别锐利。我当时就有点疑心。他们待了三天,把我经手的老档案翻了个遍,还旁敲侧击问起老孙的事,说他以前是省里有名的地质专家,问有没有留下什么手稿、标本之类的。”
“你起疑了?”
“嗯。我推说老孙的东西都按政策处理了,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也没多纠缠,走了。但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被盯上了。果然,三天后的晚上,我在宿舍就感觉到有人窥视。我不敢再住文化站,借口去县里学习,跑到青石镇我表哥闲置的老屋躲了几天,又觉得不保险,最后躲进了观测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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