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安乐的房间(3k)(2 / 4)
细的传音:“真人已离城,然南守仁府中……多了一盏不该亮的灯。”
槐序瞳孔骤缩。
南守仁宅邸禁绝灯火,尤其子时后,连廊下灯笼皆以黑布蒙覆。唯有一处例外:书房西窗。那里常年悬着一盏青铜螭吻灯,灯油取自百年槐树根髓,燃时不冒烟、不摇曳,光色如冷霜,专照他批阅公文的左手——因他右臂早年被朽日刺客斩断,如今装的是玄铁义肢,关节处嵌着三枚蚀刻「镇」字的铜钉。
可今夜,那盏灯亮了。
且光色泛红。
槐序抓起屏风后的衣物往身上套,手指扣错两颗盘扣,粟神却未提醒,只静静立于窗畔,望着乌鸦消失的方向,天青色眼眸里浮起一层薄雾,雾中似有无数细小符箓流转不息。
“汝欲往何处?”她问。
“南守仁书房。”槐序系紧腰带,声音已恢复冷硬,“那盏灯若亮,说明他已知商秋雨必至,且……留了后手。”
“后手?”粟神轻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枚青玉骰子,六面皆空无一字,“南守仁此生,从不信‘后手’。他信的,是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前手’。”
槐序脚步一顿。
粟神将骰子抛向空中,它并未坠落,而是悬停于两人之间,缓缓旋转。随着转速加快,骰子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渗出一缕血丝,血丝彼此交织,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南守仁书房的立体图景——书案、博古架、悬挂的青铜螭吻灯……以及灯下摊开的一卷《云楼城志》,纸页边缘,正有暗金文字如活蛇般游动。
“《城志》第三十七卷,记云楼地脉七十二穴。”粟神指尖轻点虚空,那游动的金文骤然放大,“南守仁亲手修订此卷,删去‘白骨道’三字,却在第七十二穴旁,加注一行小楷:‘此处若燃,城倾。’”
槐序盯着那行小楷,呼吸微滞。七十二穴……正是安乐父母将迁入的烬宗家属院地下主脉节点。
“他早知吞尾会要借势?”槐序声音绷紧。
“非也。”粟神收回骰子,裂痕愈合,血丝尽敛,“他知商秋雨欲杀他,更知商秋雨杀他之后,必有人借势而起。所以这盏灯,不是给商秋雨看的……”她顿了顿,天青色眼眸直视槐序,“是给你看的。”
槐序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粟神缓步走近,抬手抚平他衣领褶皱,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南守仁一生未输过,因他从不与人斗力,只与人斗‘局’。他放任商秋雨刺杀,因他知道,唯有你亲眼看见他濒死之态,才肯真正踏入这盘棋——成为执子者,而非观棋人。”
窗外风声骤急,卷起庭院里几片枯叶,啪嗒一声撞在窗棂上。
槐序忽然抬手,握住粟神手腕:“若我此刻赶去,能否救他?”
粟神沉默良久,轻轻摇头:“商秋雨已入‘镜渊’。凡人入镜,见己身千面;真人入镜,见因果万线。她此刻所见,是南守仁三十年前斩杀第一任吞尾会长时,那柄刀上溅落的血珠——每一滴血珠里,都映着今日他书房的灯。”
“……镜渊?”槐序眉峰拧紧。
“商秋雨前世所创之术,以敌之命格为镜,照其最脆弱之‘因’。”粟神指尖拂过他眉心,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粒冷汗,“她杀南守仁,非为夺权,只为斩断云楼城命脉之‘根’。而你……”她声音渐低,带着神性的叹息,“你才是那根脉上,最新抽枝的嫩芽。”
槐序喉结上下滑动,忽然抬脚踹向墙角青砖。砖石应声粉碎,露出后面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半截烧焦的槐树枝(他重生时握在手中的遗物)、一枚染血的青铜鱼符(南守仁亲赐的城主令副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笺角绘着小小的赤色雀鸟。
他抽出素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如刀劈斧凿:
【槐序吾侄:灯亮之时,勿救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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