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师救命！（3k）（1 / 4）



衔尾蛇的尊主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个个完全相同的分身再次举枪瞄准，却被一位枯瘦的僧人提着一袋干果拦住，他叹息着取下一颗念珠，掷向地面。

“这什么东西？“

赶来支援的其他衔尾蛇尊主愕然的看着...

槐序走出书阁时，天色已近正午，可云楼城上空却愈发阴沉，仿佛整座城被一只巨手攥紧，连风都凝滞了半分。他指尖捻着那根耳羽，赤红如熔岩冷却后凝成的晶簇，边缘微微泛着金芒，触之微烫——不是灼人，而是像握住了某段尚未冷却的誓言。这羽毛本不该存在于此世。真人耳羽，乃天人境以上修士自生灵韵所凝，非濒死不落，非信重不赠。千机真人将它交到他手中时，并未多言，只道：“她若问起，便说是我托你转交的。”

槐序没问“她”是谁。

他知道。

迟羽从不会主动索要什么，可她曾在某个雷雨夜蜷在烬宗后山断崖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抖动，怀里紧紧抱着一枚残缺的青铜铃——那是商秋雨送她的第一件东西，铃舌早已锈蚀断裂，摇不出半点声响。

而今日，那枚铃，正静静躺在槐序袖中。

他绕过曲廊，未走主道，专挑青砖缝里钻出细草的僻径。风忽地一紧，卷起几片枯叶打旋儿，叶脉上竟浮着极淡的墨痕，似字非字，似符非符。槐序脚步未停，只抬袖轻拂，那几片叶子便倏然化作灰烬，随风散尽。

——是商秋雨留在城中的“眼”。

不是符咒，不是傀儡，而是以自身神识为引、融于天地微尘的“观照术”。寻常修士撞见，只当是落叶翻飞；唯有修习《三界灾劫灭度书》至第二重“照影境”者，方能在叶脉未散前，窥见其上一闪而过的星图轨迹。

槐序早破第三重“断流境”。

他看得清，那星图每一道折角，都对应着迟羽近日踏足过的七处地点：海边礁石、西市茶摊、松柏树下、书阁二楼东窗、药铺后院晾衣绳、旧码头废弃灯塔、以及……昨夜她独坐良久的北坊槐树巷口。

最后一处，距粟神新辟的菜畦仅隔三堵矮墙。

槐序脚步一顿，侧身望向巷子深处。

粟神正蹲在畦边，左手托着陶钵，右手捏着小木铲，将一撮泛着银光的细沙混入新翻的黑土。她今日穿了件靛青短襦，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腕骨，发间别着一支野蔷薇，花瓣边缘已微卷，却仍倔强地盛着露水。听见动静，她偏头一笑，额角沾着一点泥，像颗不经意落下的星屑。

“回来啦？”她声音轻快，仿佛全然不知天上压着怎样的云，“我刚试了新肥，掺了海藻灰和萤火虫茧粉，种出来的菜，夜里会发微光呢。”

槐序走近，在她身侧蹲下。泥土微凉，带着海风与晨露混合的腥甜气。他没接话，只伸手拨开她耳后一缕被汗粘住的碎发。粟神眨眨眼，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颧骨，深深吸了口气：“嗯……有雨的味道。”

“你也闻到了？”

“不是闻到。”她直起身，拍净掌心泥屑，指尖朝天一划——半空中凝出一滴悬停的水珠，澄澈如琉璃，内里却缓缓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约可见翻涌的墨色潮汐。“是它在喊我。”

槐序静默片刻，忽然问：“如果有人想把整座城的雨，都锁在喉咙里，不许它落下……你会怎么劝？”

粟神歪头看他，眼里映着低垂的云，也映着他自己的倒影。她没答，只将那滴水珠轻轻按进槐序掌心。水珠渗入皮肤，未留湿痕，却在他腕骨内侧烙下一枚极淡的银印——形如展开的羽翼，翼尖衔着一粒将坠未坠的雨。

“雨不想被锁。”她笑，“它只想落进该落的地方。”

槐序合拢五指。

银印微烫。

他起身离开时，粟神仍在摆弄她的菜畦，哼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