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蛟龙走水（1 / 4）



“斩蛟？”

周生听到这两个字，神色为之一凛。

他联想起那白蛇将军庙，以及传说中蛟龙走水的故事，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猜测。

而方丈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在这群山之中，...

佛龛前那具跪伏的女尸，头颅碎裂如瓜，白浆混着血水蜿蜒而下，在青砖地上绘出一道歪斜的、尚未干透的“卍”字残迹——不是朱砂，不是金粉，而是人脑髓与脊液在濒死痉挛中被强行挤出时，无意识描摹的佛印。

周生蹲下身，指尖未触尸身，只悬于三寸之上。一缕青烟自指腹腾起，袅袅盘旋，竟凝而不散，如游蛇绕指三匝，忽而骤然绷直，箭一般射向女尸眉心。烟丝没入皮肉刹那，整具尸体猛地一弹，脖颈以反关节角度向上拗折，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望向梁顶，喉管里咯咯作响，似有千言万语正从腐烂的舌根底下往上拱。

“别动。”锦瑟一步踏前，素手轻扬，五指微张如抚琴弦。她腕上一串青玉铃铛无声自震，音波无形却沉厚如钟鸣地底，女尸颈骨咔嚓一声归位，眼窝重又垂落，喉间咕噜声戛然而止。

周生目光未离尸首，声音却压得极低：“她不是刘四叔的婆娘？”

“是。”大女孩缩在门框边，手指死死抠进木纹里，指甲翻裂渗血也浑然不觉，“昨儿晌午我还见她在井台边捶衣……她捶得特别慢，一下，一下，像在数谁的命。”

周生颔首。他早看出这妇人死状蹊跷——叩首至颅骨迸裂，本该是极致虔诚或极致恐惧所致，可她十指指甲完好，掌心无茧无淤，分明从未真正叩拜过佛；更怪的是，她膝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却呈放射状朝外迸开，如同被一股自内而外炸开的巨力撑爆，而非额头撞击所致。

“不是她自己撑开的。”周生忽然道。

锦瑟眸光微闪：“怨气冲顶，破开天灵？可寻常怨鬼，哪来这般刚烈煞气？”

“不是刚烈。”周生伸手拂开妇人额前湿发，露出皮肉下隐约凸起的淡青色脉络，蜿蜒如活蛇，“是药性。宝参丹里掺的‘断魂草’，服之如饮甘露，三日之后，肝胆俱焚，魂魄却因药力灼烧反而愈发清明，清醒着承受每一寸筋脉寸断之痛……最后这一炸，是魂魄被药毒逼到绝境，宁为玉碎，不作瓦全。”

他指尖一挑，妇人左耳后皮肤应声裂开一道细缝，里面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红药渣，正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尚在跳动的微型心脏。

“刘四叔采的不是老参。”周生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铁，“是断魂草根须缠着的老参——阴土养阴毒，阳参裹阴煞。他根本没打算救人，从头到尾，都是在养蛊。”

大女孩浑身一抖，牙齿打颤：“可……可刘四叔他……他昨儿还笑着给我阿弟塞了颗糖！”

“糖？”周生霍然抬头，眼中寒光迸射，“什么糖？”

“黄纸包的，薄荷味，凉丝丝的……”大女孩下牙咬住下唇，渗出血珠，“我阿弟吃完，半夜就开始吐黑水，今早……今早就睁着眼，不会动了。”

锦瑟袖中滑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截枯枝，枝头却结着三枚猩红小果。她将帕子覆在妇人唇上，默诵七遍《往生咒》。帕面倏然泛起幽蓝微光，妇人口中黑血竟缓缓倒流回喉，继而自七窍中汩汩渗出，在青砖上聚成一小滩粘稠墨汁。墨汁表面浮起细密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一个扭曲人脸——有刘四叔狞笑的脸，有村长捻须点头的脸，有药铺掌柜拨算盘的手，还有……一个披着袈裟、背影佝偻的老僧，正将一包药粉倒入碾槽，槽中赫然是数十条活体蜈蚣与断魂草根须绞缠翻滚。

“药佛寺方丈，玄苦。”锦瑟收帕，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墨汁里挣扎的魂影，“他亲手配的方子。”

周生不语，只将那枚搏动的药渣拈起，置于掌心。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