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开戏（1 / 4）



“天亮了？”

白蛇村中，有人起夜时惊讶地发现，屋外居然亮如白昼。

远处的云层中，金光如日，灼灼生辉。

“咯咯咯！”

就连养在笼中的公鸡也以为是天亮了，开始纷纷打鸣。

“奇...

佛龛前那具跪伏的妇人尸身，颅骨碎裂处还嵌着几片琉璃残渣，泛着幽微青光。周生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混着血泥的香灰，凑近鼻端轻嗅——不是檀香，也不是沉香，而是某种极淡、极冷的药香，混着铁锈似的腥气，在舌根留下微苦回甘的余味。他眉峰骤然一压，目光如刀劈开暗室尘影，直刺向佛龛深处那颗药师琉璃佛头。

佛头双目紧闭，眼睑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蜿蜒如泪痕，自眉心垂至下颌。那并非描画，而是金箔被硬生生刮开后，内里渗出的、尚未凝固的琥珀色树脂——佛像胎体竟非泥塑木雕，而是以百年老参须、蛇胆膏、朱砂髓与七十二味毒草汁液层层浇灌、阴干百日所成的“活胎”。周生指尖一触，树脂竟微微搏动，似有心跳。

“活胎引魂，毒胎饲鬼……”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钟，“药佛寺不供佛，供的是毒。”

身后忽有风声掠过，锦瑟已无声立于门槛边，素手轻扬，三枚铜钱自袖中翻飞而出，叮当落地，排成一线，正对佛龛中央。铜钱表面映不出人影，只浮起一层水波状的涟漪，涟漪之中，赫然显出半张扭曲人脸——正是刘四叔，但脖颈断裂处露出森白断骨，喉管外翻，正汩汩涌出黑紫色脓血。他嘴唇翕动，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句：“……丹……送丹……全村……补身子……”

小男孩缩在墙角簌簌发抖，忽然指着佛头嘶喊：“它……它刚才眨了眼！”

话音未落，佛龛上那颗琉璃佛头，左眼豁然睁开。

眼珠并非琉璃，而是一整块浑浊的、布满血丝的活肉，瞳孔深处，一只微缩的、正在啃食自己尾尖的赤红小蛇缓缓游动。蛇信吞吐间，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烟气散开，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红线，如蛛网般密密缠向屋中所有人——红线尽头，并非连接血肉，而是直直扎入众人耳后命门穴，微微搏动，如同寄生的活物。

周生不动，任那红线刺入皮肉。他丹田雷炁陡然一震，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白电弧自耳后窜出，沿红线逆流而上，瞬息没入佛头瞳孔。那赤红小蛇猛地弓身，蛇首炸开一团血雾，整只左眼瞬间枯槁皲裂，蛛网般的红线应声绷断，齐根焦黑。

“噗——”佛头口中喷出一口腥臭黑血，血雾弥漫中，竟凝成一张惨白人脸轮廓，五官模糊，唯有一张巨口咧至耳根，舌尖分叉如叉，直刺周生咽喉！

“聒噪。”周生唇未启，舌窍却自行震动，龙虎音化作一道无形锋刃，横切而出。

人脸血雾如遭利斧劈中，从中裂开，两半血雾各自扭曲变形，竟化作两只半尺高的血婴，通体赤红，背生肉翅，指甲乌黑如钩，尖啸着扑来。它们速度极快，带起腥风，所过之处，木梁上青苔瞬间枯死发黑。

锦瑟玉指轻弹，一枚铜钱飞旋而出，嗡鸣如磬。钱面“乾隆通宝”四字骤然亮起金光，化作一道金环将两只血婴圈在其中。血婴撞上金环，发出滋滋灼烧声，身上冒出白烟，却愈发癫狂，张口喷出两股浓稠黑血，血中裹着无数细小牙齿，噼啪打在金环上，竟将金光蚀出点点凹痕。

“血牙蛊？药佛寺连这等邪法都炼出来了？”周生冷笑，右手剑指并拢，直指佛龛，“关公，借刀。”

嗡——

虚空震颤，关公法相自他背后缓缓浮现，偃月刀悬于半空，刀锋未动，寒芒已割裂空气，发出高频锐响。法相丹凤眼微睨，目光扫过佛头右眼——那右眼依旧紧闭，但眼睑之下，分明有东西在蠕动、顶撞，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

“净真和尚，你藏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