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猎龙（1 / 4）



随着周生一声令下，藏于四周的周家班成员瞬间动了起来。

一只青囊迅速漂浮于空中，垂下缕缕清光，将那些惊惶的百姓纷纷收了进去。

而后青囊落于一只白皙若玉雕般的手掌中，被她挂在腰间。

做完...

老人喉头一滚，像被什么硬物卡住了，眼眶里浑浊的泪珠直打转，却没落下来。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椅沿，指节泛白，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身子微微发颤，仿佛那把陈年旧锁，正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拧开——咔哒一声，锈蚀的机括崩裂，尘封的往事轰然倾泻。

“药佛寺……药佛寺啊！”他忽然嘶哑着嗓子喊出来，声音干裂如枯枝折断，“不是坠云谷！不是被水淹过的坠云谷！”

他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周生，瞳孔深处竟翻涌起一丝近乎灼烧的亮光，像是将熄的炭火被风陡然撩起火星：“那水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雨，是水！是佛殿顶上琉璃瓦缝里渗出来的水！一滴、两滴、三滴……后来就是哗啦啦的瀑布！方丈跪在大雄宝殿前，用肉身堵着佛龛底下的砖缝，血混着水往下淌，红得发黑……可没用！水还是往里灌！整座山都泡在水里，和尚们排成一列，手拉着手，跳进漩涡口……他们说，这是药师佛的试炼，渡不了众生，就先渡自己！”

老人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破风箱在拉扯：“可他们骗我！骗全村的人！说洪水是天灾，是劫数！可我亲眼看见，是那个叫净真的小和尚，夜里偷偷撬开佛塔地宫的铜门，捧出一尊金佛——不，不是金佛，是空心的！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膏状物，像油，又像凝固的血！他把那东西倒进山涧源头的泉眼里……第二天，水就变了颜色，黏稠，发甜，喝了的人走路打飘，睡过去就再没醒过来……”

红线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锦瑟指尖无意识拨动琴弦，一声极轻的“铮”音荡开，竟似有寒意掠过众人脊背。

周生却始终未动，只是静静听着，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他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掐了一道隐诀，识海龟甲洛书悄然浮起，一道淡金色纹路自“坎”位蜿蜒而上，直抵“艮”位，其上浮现出一幅残缺图影：断崖、倒悬的佛塔、七口并排的石井，井口汩汩涌出暗红色浆液，汇入一条扭曲如蛇的河道——正是坠云谷的地脉走势。

“净真……”周生低语，唇角微掀，却无半分笑意，“原来是他。”

老人忽然浑身一僵，眼神骤然失焦，像被抽走了魂魄，整个人软塌塌往椅子下滑去。周生一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托住其后颈，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点向老人眉心祖窍。指尖未触皮肉，一缕碧色流光已如春水浸润，无声没入。

刹那间，老人喉间发出一声悠长喟叹，眼皮缓缓抬起，眼神清明得惊人，仿佛五十年光阴被一瞬洗刷干净。他怔怔望着周生，嘴唇翕动：“你……你眼睛里有光……不是烛火，不是月华……是刀光？”

周生不答，只将手掌覆在其天灵盖上，掌心温热，一股浩然正气如春阳化雪，徐徐灌入。老人枯槁的面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皱纹舒展，连耳后灰白的鬓发都透出几分乌青光泽。

“您记起来了？”周生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磬敲在人心上。

老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有泪光潋滟：“记起来了……全记起来了。那孩子，刘七，不是我亲外甥。他摔断腿那日，是我背他下山求医，半路遇见药佛寺方丈。老方丈慈悲，不但收留，还亲自熬药，用的是寺后悬崖上采的‘断续草’，活血续骨，比金贵。”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第二日，刘七就偷了佛头……不，他没偷！他摸那佛头时，佛龛底下突然钻出条赤鳞小蛇，一口咬在他手腕上！那蛇……那蛇眼睛是金的，额头上还有个‘卍’字印！”

锦瑟指尖一颤，琴弦嗡鸣：“金鳞